屋内,谢妄看着桌上摆放着的有关洪武街的所有卷宗再难沉下心来,脑海中不断的回响起方才徐伯所说的话。
手指烦躁的轻扣着桌面,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江挽那张脸。
他对她不好么?谢妄想不明白。
自三年前她扑进他的怀中,只一个抬眸他便出手将人救下,后来更是带回京都给予万千宠爱。
屋内被罩住的烛火在寒风的侵扰下不断的摇曳,男人置身于烛光中目光晦暗。
……
这厢的江挽同样是心烦意乱,在床上辗转难眠,她不断的祈祷着颜聿卿一定要说服谢妄,可内心深处又有些期许感。
杂乱的情绪扰得她正颗心都跟着不安起来,勉强于半夜入睡时,梦中都是谢妄的身影。
那时江南一枝春,唯有绿鄂梅,男人紫衣墨发,恍若仙人,朝她伸出了手,“过来。”
天光破晓,江挽如梦初醒的坐起身来,额头的虚汗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娇弱了。
春芽按时的进来掀开了帘子,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模样忙掏出绢帕给她擦拭,“姑娘可是又做梦了?近日来您的梦有些频繁了,可需唤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噩梦,”江挽虚弱的摆了摆手,“现下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的话,已经巳时了,这个时辰世子爷应当是快要下早朝了。”春芽回道。
江挽压下心头那点重量,推了推她,“你去给铁大哥传句话,就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问问世子爷何时能搬进去。”
想了想她又对着春芽的耳畔低语交代了些细节。
她必须做得滴水不漏,才能成功的逃离谢妄身边。
春芽应声出去了,她于一处屋檐下瞧见了铁林巡逻的身影,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铁护卫。”
“春芽姑娘?”铁林迷惑的看向她,“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姑娘让我来拜托铁护卫一件事情,前些日子世子不是让我家姑娘收拾收拾搬去侯府么?眼下我们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姑娘让我来问问何时可以搬过去。”
铁林神情一顿,而后拱手道:“属下晚些时候去问问世子。”
“有劳了。”春芽福了福身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铁林又开口唤住了她。
春芽一脸迷惑的扭过头,铁林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带着些浑厚的声音于簌簌而落的风雪中响起,“江姑娘当真想搬去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