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同我讲讲那个刘柯吧,”林与闻继续问老四,“他家里虽然没人了,但是我可以把他的消息带给他族中亲属。”
老四发现林与闻竟然是真的认识刘柯,本来的戒心变成了有种复杂的情绪,“其实他是个好人,我们都知道。”
“他还跟我说过,如果我不做这个,到码头去做做力气活也一样能赚到很多钱的,”老四耸了下肩膀,“但这又不是我能选的。”
他们挨着监房的栏杆坐下,“我以前是跑漕运的,但是遇上过倭寇,受了伤,”老四撩开衣服,给林与闻展示自己的伤疤,“那阵身体就不行了,我现在这个活啊,替他们坐坐牢就能拿一笔钱,算是很轻松的了。”
“你不是说你自己打了人——”
“诶呦,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小子怪不得第一次偷钱就被抓呢。”老四逗了下林与闻,“其实是我们一个贵客闹事,打了人,我来顶一下,三天,就放我出去,我能挣这个数。”他比划了个五。
“五百两?”
“五两!”老四大叹一声气,“我要是值那么多钱可好了!”
说完这个话老四又瘪嘴,“但我估计老大他们那边真能整个五百两,你想啊,他们还得疏通呢。”
林与闻就不知道到底找谁能疏通到这个程度。
“啊啊,你说刘柯来着,”老四把话题转过来,“他天天就跟我们这些人唠嗑,还带着我们清理监舍,说这是帮着我们洗心革面,”他翻了个白眼,“但是他好像在衙门里就没这么有眼色了。”
“这总来大牢的人都知道,派来夜里值班的吏员那都是混得最差的。”老四话音刚落,边上另一个纹了一手臂青龙的人突然开口,“你们说谁呢,说刘书吏呢?”
“是啊。”老四大约跟这人认识,“这是刘书吏的同乡。”
“诶呦,可怜死了,他有什么难过不去要找姚老大借那么一大笔钱啊。”或许是到了晚上,大家都松弛下来,都坐着聊起大天。
“说是女人的事情。”旁边一个猥琐相的罪犯嘿嘿笑着。
“可他不是有婆娘吗,”青龙大哥道,“还有个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诶呀我上次关得久,就托他去看过我婆娘和孩子,聊得深点。”青龙大哥叹气,“他真是不错,就是生在咱们培阳地界了,没见过谁跟姚老大对着干还能活着的。”
袁宇看着他们,没想到林与闻的计策是真的有用,如果不混进来他们绝对听不到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