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卢珠玉明显要比他想象中的要警惕,早在她进绣庄前她应该就发现了跟在她身后的那些衙差了,尽管他们穿着便服。
也就是说,她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帮汪一郎犯案了,她有能力在发现一切之后把他们带向未知的情况里,所以他只能让杨子壬先一步进了绣庄,暗示程悦她们当场抓捕。
林与闻真的很想知道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卢珠玉躲开林与闻的眼神,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这个样子真的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所以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找到李小姐的话,我会在最大程度内帮你减罪的。”
卢珠玉抬眼看了下林与闻,依旧什么都没说。
十二年的时间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卢珠玉的态度也在林与闻的意料之内,他对一边的程悦点了下头。
“珠玉啊!”卢夫人被带了进来,她一进门就扑在了卢珠玉身上。
卢珠玉的身体缩了一下,最后还是任卢夫人抱住。
“娘对不起你,都是娘亲对不起你。”
林与闻仔细观察着卢珠玉的神情,发现她对卢夫人的眼泪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提醒道,“卢夫人,你的那个香囊。”
卢夫人使劲点点头,把腰间的香囊拿出来,交到卢珠玉的手里,“珠玉你看,娘一直都留着这个,你绣给我的你还记得吗?”
卢珠玉怔怔地看着卢夫人,把香囊慢慢拿在手里,她轻轻摸着那些针脚,好像在触碰着自己再难说出口的少女时光。
“为什么,”卢珠玉终于张开了嘴,“不找我?”
卢夫人僵住。
卢珠玉把香囊紧紧握在手里,转而看向卢夫人,面无表情地质问“为什么不找我?”
“是我犯了什么错吗?”
“是我耽误了哥哥的婚事吗?”
“是我又不懂事随便同外人说话吗?”
卢夫人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她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
卢珠玉冷笑一声,把香囊扔在地上,“我不需要这种廉价的感情,也不需要你廉价的眼泪。”
她无所顾忌地拉开自己的袖子,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痕,甚至还有被烫伤的痕迹,“你留着香囊,我却留着这些,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不找我呢。”
卢夫人痛哭出声,伸手想把卢珠玉的袖子挽下来,“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