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不上一榜,但是和自己一起在二榜也有可能。
他会成为自己的同僚,同时迎娶李家的小姐,成为同届中令人羡慕的对象,而不是这样,灰头土脸地死在别人的婚礼上,还在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是,他的这份清白确实毁了所有人,但他的人生怎么办呢?
他和李小姐,何其无辜,在这些人有意无意地坑害下,原本越过越好的人生就这样戛然而止。
林与闻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显得刻薄,但是他真的觉得,
“无法还原真相的刑狱官,就是帮凶。”
蔺国栋抚着自己的额头,老泪纵横。
林与闻再说不出什么,只能在他旁边安静地坐着,看着对方悔恨的样子以之为鉴。
……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林与闻大概不会对蔺郎中说下这么心狠的话,毕竟蔺郎中辞官之后,他的事情就都落到了林与闻这个员外郎身上了。
再加上夏天快要过去,大理寺那边不断催促,齐雪静带着人上门骂了好几次,意思是刑部要是敢把所有的要案都堆到秋天给过去的话,他就要杀了袁澄让自己成为刑部的要案。
袁澄平时总有些好办法,但面对齐雪静,他总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更狠毒地压榨下面人。
之前那些樱桃完全没有成功收买郎官们的心,反而成了他们吃人家嘴短的软肋。
“林大人,”吕郎中站在清吏司的衙门里直跺脚,“为什么大理寺就不相信我就是能从草籽的形状猜到谁是真正的凶手呢。”
“哎,”旁边的谢郎中直摇头,“因为那个徐彦案,现在大理寺已经不相信口供定案了,一定要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摆上去才行。”
林与闻抿了抿嘴,虽然知道谢郎中也不是埋怨自己,但是自己多少有点责任的。
他这几日甚至搬到了清吏司衙门,方便办公是一方面,忙到必须留宿也是另一方面。
真搞不懂,他们十年苦读,考中了进士,过得却是奴隶一般的日子。
奴隶还有人管饭呢,林与闻还得自费让黑子送饭。
他想起早上黑子看他那个眼神,那分明就是同情,还有一点对他身上馊味的嫌弃。
“这样下去可不行!”林与闻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他的身影瞬时高大起来。
薛郎中咬着嘴唇,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