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林与闻道,“死在了蔺裕江的婚礼上。”
肖落林,“怎么会……”
“您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
肖落林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从他……”
“被判和奸,关进监狱开始?”
“是的,”肖落林轻轻叹气,“我也是从他的案子开始,不愿再参与进旁人的私事里的。”
林与闻眼睛一亮,“您为什么这么说?”
“林大人,我知道你们刑狱官都重证据,但有时候人心是不能靠证据来评定的,”肖落林语重心长,“更何况,人心是会变的。”
“您当年提供给蔺郎中一些靳晟和李小姐之间的书信作为证据对吗?”
“是。”肖落林道,“靳晟的父母为了他能专注学习,曾租了我在郊外的宅子,我与他经常见面,所以很了解他的事情。”
“那,那您觉得他和李小姐之间,是和奸吗?”
肖落林吸了一口气,皱起眉,神情严厉起来,“林大人,这就是我觉得你们太冷血的原因了。”
林与闻咬了下嘴唇,肖落林真是太有先生的做派了,他都不敢说话了。
“你们看到靳晟和李小姐的书信,知道两个人有情,就认定他们是和奸,”肖落林道,“但靳晟从小受的是圣贤教育,他知道清白对于女子的意义,他怎么可能在婚前玷污李小姐的清白呢!”
“……”
林与闻缓了一下,“您是觉得,当年的加害者,另有其人?”
肖落林沉默,好一会儿道,“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蔺郎中不肯听我说的这些。”
“我知道,我这样的学官,一辈子也没正经办过一次案子,什么事情都往人情上想,”肖落林失落道,“但我只是可惜,那样一个年轻的学生,前途尽毁,现在又听到大人你说……”
他落下一行清泪。
林与闻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但是他必须得问,“您,是不是觉得当年蔺郎中有所偏向呢?”
“……”肖落林看一眼旁边正悠闲看着鱼塘里的苑景,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还是对林与闻说,“老夫已是奔着七十的人,从心所欲,就和大人说点实话吧。”
“我觉得蔺郎中当年办此案的时候,是受了一些的影响的。”肖落林道,“他的儿子蔺裕江和靳晟是同窗,处处竞争,那封约李小姐出门的信,我甚至觉得都不是靳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