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这些词原来都是说我的,但他们知道在圣上面前讲我没什么用,就把枪头朝向了你。”袁澄眯起眼睛,“没关系,等这个案子结了,二哥一个个地收拾他们。”
林与闻眉间一颤,袁澄是真阉党,所谓“收拾”的手段极其阴毒,他看一眼那些奏章,都有点同情起来这些人了。
“二哥,圣上跟我说,”林与闻本不想提起来的,“他说我要是查不到凶手,就不用查了。”
“圣上是什么意思?”
“圣上说这会是个惩罚我的由头,把我降了职,这些闲言碎语也就会停下来了,”林与闻嚼着烧鹅,“他到时候再找三司其他官员来查清此案。”
袁澄欣慰,“圣上倒是真为你着想了。”
“可是,我能找到凶手,”这才是林与闻委屈的原因,“我已经有很多线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圣上不让我再继续查下去。”
“圣上也是权衡此事利弊,”袁澄被林与闻问住了,他想当然地说,“现在朝中言论极端,就算你找了真凶,他们也会认为你只是急于撇清你自己和晚阳的嫌疑故意诬陷,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林与闻放下筷子,“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入仕近十载,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从未判过一件错假的案子。”
“就因为我是刑部侍郎,我有三品官阶,我现在做什么就都是为了我的官位和手里的权力了吗?”
袁澄静静看着林与闻,沉默了一会答,“是。”
看到林与闻的睫毛都打颤,袁澄忍不住伸手抚了两下林与闻的头,“坐到这样的位子上,就没办法再单纯想着你的案子了,你不是一直想进内阁吗,这些斗争和算计,就是进入内阁必要的修习。”
“……”林与闻深深呼了口气,“我明白了。”
袁澄的拇指在林与闻的眼角抹了一下,“那便好,明天我就上折,先说你不堪重任,争取让你只受些惩戒,停职待勘,再让齐雪静去查这案子,等他查清了,洗清了你的嫌疑,就让圣上复你原职。”
他很快就安排好了,“我想圣上应该也是愿意这样做的,不然今天不会跟你说得这样直白。”
“啊,二哥,”林与闻抿起嘴唇,“我的意思是,我要把这个案子查下去。”
“什么?”
“既然他们都认为我会徇私,我更要自证清白,我还要直接拿到凶手口供,一点瑕疵都没有的那种,让他们心服口服!”林与闻说着说着斗志都起来了,狠狠吃一口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