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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泾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盯着她手臂上的伤处,眼神幽深,“既然血里有糖……”
    姜翡浑身一僵,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挣扎起来,“你疯了吗?放开我!没糖,我血里没糖!”
    裴泾却纹丝不动,反而凑得更近,鼻尖沿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伤处移动。
    姜翡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顿时激起一阵战栗。
    “裴泾!”她声音发颤,“你冷静点!”
    毕竟是疯子,吸血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姜翡以为他真的会咬上来时,裴泾突然松开手,往后一靠,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你刚才的表情……”
    姜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气得抓起地上的野果就朝他扔去。
    “你有病啊!”
    裴泾偏头躲开,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怕我吸你的血?”
    “疯子!”姜翡气得脸颊通红,抱着手臂往旁边挪了挪,只想离这个人远点。
    裴泾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
    雨丝渐歇,天色渐渐亮起来,鸟雀在树梢间抖落翅间的残雨,啁啾声渐渐爬满了整个山谷时,林间的缝隙里也淌开了湿漉漉的晨光,
    “该走了。”
    姜翡被声音吵醒,迷糊地睁开眼,“天亮了啊。”
    裴泾背对着她立在石缝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起来,走了。”
    地上火堆不知何时燃尽了,只剩几缕白烟打着旋儿。
    那几个果子根本顶不了什么作用,姜翡扶着石壁,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
    好不容易缓过那股劲,她捡起棍子拄着地,问:“王爷,你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裴泾没理会她,捡起地上的外袍穿上,刚走出两步,他就顿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
    原本及踝的长袍,现在刚刚过膝,下半截不知去向。
    他转头看向姜翡,“你干的?”
    姜翡缩着脖子,“你太重了,我背不动,得做一个担架拖着你走,你的命肯定比衣裳重要的。”
    裴泾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怒火,脱下只剩下的大半截袍子扔在姜翡头上。
    昨日一场大雨过后,温度降了不少,姜翡正觉得身体发寒,也不嫌弃,连忙把裴泾的袍子也披在外面。
    原本长了太多的袍子被撕掉一截之后,穿在她身上倒是正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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