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五年前,他知道老太太也在给自己安排后事,提前定好了墓地的位置。
所以江屿很早就定在了她的隔壁。
他在给老太太的电话留言里,笑着说:“奶奶,我就先去你隔壁睡着,帮你探探路。”
他的离开,江家的人,哪有不心痛的呢?
可日子还要继续过,未来的路,也要继续走。
他们没有办法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更何况这是江屿自己的选择,是他深思熟虑后,认为最解脱的方式。
奶奶心疼他在病魔的折磨下,日日夜夜得不到开心,得不到释放。
所以如果这真是阿屿想要的成全,奶奶也会祝福他。
可人一旦走了,短短时间内,没有个缓冲的台阶,根本就没办法这么快走出来。
哪怕看到了他的遗书,听到了奶奶和爸爸他们的劝慰,可江敛的那颗心,还是难过到不能自已。
以至于她后来大脑一片空白,缓了好久,直到看见江屿的东西,一点点被搬出去,按照他的遗愿全部烧毁时,江敛才猛然清醒,泣不成声。
她反反复复地翻开她和江屿的聊天框,可里面,没有任何的留言。
只有那句亲笔写下的话,深深刻在江敛的心坎上。
此时的江敛没有办法理解,可是后来,过去了一年,两年,到了三年四年之后,她好像越来越明白,哥哥说的那些话。
他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人生在世,每个人对意义和价值的理解都有所不同。
江敛知道,无论如何,哥哥在成全他自己的幸福同时,也在成全着她的幸福。
所以和商誉在一起,彼此共同地度过一生,也是他所期望的。
江敛发誓,她一定可以做到。
与此同时,逐渐清醒的商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神奇的是,他梦到的人竟然是江屿。
两人相隔甚远,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却亲眼看见,江屿和自己挥手。
在前方刺眼的灯光下,画面一转,又马上变成了事故现场。
只听见一声巨响,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花板。
恍惚了片刻后,商玫第一个发现他已经清醒的。
立刻示意医护人员。
很快商家父母也纷纷赶到了病房。
此时的商誉已经彻彻底底地过了麻醉期,随着记忆涌入,他也逐渐恢复到事故前的模样。
面对他的疑惑,闫若将一切的事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