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誉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不会想听到你这么说,她只是想要你平安,仅此而已。”
闻言,江屿的心无形中仿佛被什么狠狠紧攥。
连带血液,都要被掐断在中间一般。
他看向商誉,他满心为江敛着想的话语,一如尖刺,狠狠扎在了他的心头。
正因为没有愤怒,没有问责!却让江屿更加难以承认!
他宁愿商誉打他一顿,骂他一顿,甚至把他推开。
那样他还能有理由恨对方,还能有理由说服自己,江敛不该嫁给他!
可商誉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静克制,沉稳到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
他处理危机的方式,他救江敛时的果断,冷静站在江敛的视角……
所有的一切,都让江屿的心不断下坠。
他盯着检查室的那道大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和周景扬,如果当年我不顾一切地一直守在她身边……”
“没有如果。”
商誉终于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而坦荡:“她选择你来当哥哥,是她一开始就做好的决定。”
哪怕没有他,没有周景扬,也动摇不了江敛那份坚守的内心。
江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脚和沾着海水的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眼底的红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释然。
江屿知道,商誉在用“哥哥”这个词,为他保留最后的体面。
如果这真是江敛想要的,如果这是她能幸福的归宿,那他……的确没有资格去破坏。
尤其是在商誉这样一个趋近完美的人面前。
他的所有自卑,敏感,嫉妒,都成了令人感到可笑的泡影。
比起自己害怕失去这份感情,他更害怕失去敛敛这个人。
“照顾好她。”
江屿转过身,背对着商誉,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底下,是碎裂后重新拼凑的勉强:“告诉她,我很好,别担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也会好好治病。”
说完,他没有等商誉的回答,迈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商誉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但无论怎么说,江屿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