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小舅妈,舅舅对海洋馆有特殊的情感,她二话不说,就要在这个特殊意义的地方,赋予求婚的仪式。”
“妈,外婆,看到他们,我都想谈恋爱了。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啊?”
她撇了撇嘴,算自己的时间:“我还有两年就满十八岁,是不是就可以谈了?”
商玫打趣她:“你和你同桌早恋,不算谈恋爱吗?”
“妈,妈你说什么呢!谁和他早恋了!那是他单恋我!我还没答应呢!”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逗得在场的大人忍俊不禁。
江老太太,看着这孩子也是打心里的新欢,直爽,又开朗。
说起话来就跟小蜜罐似的,招人喜欢。
所以笑眯眯地听着她打趣。
却没看到,身后的江屿。
他忽然想起,敛敛送自己的第一束花,是什么呢?
是野地里的野雏菊,因为珍视,他当天就做成了永生花,藏在自己抽屉的最里面。
后来带去了科考站,一次恶劣的飓风天气,让它丢失了心中所爱。
他还记得,飓风过后的凌乱宿舍,他跟疯了一样,去找他的小雏菊。
可却一无所有。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丢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不是从那一刻,就开始意味着,他已经在一点点地失去。
他和老杨如实说过,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副靠着回忆支撑的驱壳。
他已经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所有人指责他,或者谩骂他,他都能理解,甚至自己在无数个夜晚,都生出了不同的自己,在指责,在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做不到像敛敛一样,做不到同时容纳对那么多人的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只是反反复复地想起过去,想去曾经和江敛一起有过回忆的地方。
甚至还冒出过特别奇怪的想法,假设他一直站在那里,是不是就能让时光倒流,重新定格他们还是只拥有彼此的时候。
就像今晚,他反反复复走过他和江敛,当初一起上学放学走过的那条路。
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
只有晚上呼啸的北风,卷起冷意横扫在他的脸。
可他却看到了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迎着风飞快跑过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