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说两句道歉的话,上次在餐厅的事,他知道江敛很生气。
同时也害怕江敛因此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把自己推得更远,到最后,连哥哥的身份都要被剥夺的话,江屿……无法接受。
然而那酝酿许久的话,才江敛进屋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像一根鱼刺一般,卡在喉咙中间。
好像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
可没想到的是,江敛把那盒桃酥递到他面前。
江屿诧异的抬头,对上了她带着笑意的脸,有些怔愣。
“特意给你带的,要不要?”
她和以前一样,抬了抬手。
江屿喉结滚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几分,这种被惦记的感觉,好像,还是在大学的时候了。
只要他回家,还在上高中的江敛,晚自习后总会路过那家婆婆桃酥,到了晚上那个点,还总打折,她每次都会给江屿买。
已经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到过了。
这会的江屿,眼圈忽然有点发红。
想说点什么,江敛已经满脸笑意地往厨房里走去。
一开门就闻到香喷喷的味道,溢满整间屋子,奶奶笑嘻嘻地端来刚出锅的蒸鸡让她尝。
江敛一个不注意被滚烫的鸡肉烫到,一蹦两尺高,双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耳垂,被老太太一顿数落。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
祖孙俩在厨房吵吵闹闹的画面,看得江屿的心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这些年,他总是会怀念在江家的一切。
以前总觉得是在南极冰川的那块荒原太冷,所以才会让他时不时地就想家。
可现在明明在家里,也会想起那时候的美好。
包括……当下他也觉得美好。
正因为这样的美好,他才一次又一次地把某些感情深深地藏在心里。
哪怕对他而言,每天的煎熬,就跟利刃一样,但他也在克制自己,不要把那些脆弱又珍贵的家人情谊破坏。
所以在感觉到温暖的另一面,他也能清晰感觉到绝望。
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和妹妹不可能的绝望。
他垂下眼眸,和往常一样,扮演着家里的好哥哥。
在老太太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又乖巧的孩子,也会是时刻纵容江敛的好哥哥。
就连他自己都要被骗过去。
然而到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