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眼前发昏,浑身的刺骨寒意,慢慢涌上。
商玫见他状态不对,毫不犹豫地爬起来,脱下他外套,把保温毯贴身裹上后,又把自己所有的能取暖的装备都放到了他身上。
见谈叙意识有些迷瞪,她狠狠拍着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
“谈叙!谈叙你给我听好了,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信我的话就在这里等着,保持清醒,要是觉得热,一定一定别把衣服全脱了!”
她知道,一旦真正进入失温状态,人产生幻觉,想要再控制自己就很难了。
可是商玫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也不想死。
所以哪怕脚再疼,就算是现场折断,她也要抓住最后一点点的办法,拼了命都要爬上去!
在谈叙的视线里,最后只剩下商玫一遍遍摔倒,又一遍遍重新去爬的身影。
他想要说说话,可他又忽然看到了他妈站在厨房里忙活,锅里是热气腾腾的鸡丝小馄饨,旁边是她还没绣完的喜婆婆旗袍。
然后又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商玫,坐在自己身边,给他检查试卷,还有那年,在学校操场旁那棵梨花树下,举着扫把冲自己破口大骂的江敛……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他堂堂谈家小爷,竟然没出息地冻死在该死的阿弥尔雪山上。
要是有来生,他一定还会再来一次!他就不信自己征服不了!
*
直到江敛要去观摩测试的那天,她收到商玫的信息,才知道谈叙和商玫在雪山出事了。
她脸色微变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商誉:“刚刚是玫姐和你打的电话吗?”
只见商誉点头:“嗯,人没事,不用担心。”
“不过谈叙伤的有点重,可能要在那边的医院住上几天,我想着等这边测试做完,我带你过去看看?”
江敛连忙点头:“行。”
以他对谈叙的了解,他这事肯定不会告诉杨姨他们。
江敛不放心,到时候过去亲自看看才知道。
通过商誉,她才知道谈叙具体的情况。
听到他们两人都骨折,玫姐更是顶着剧痛一路爬出冰窟,爬到大本营求助了别人,两人才获救的。
光想想,真是后怕至极,感觉都已经到了体力极限了。
她给谈叙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以为他是在睡觉,没想过手机早就成雪山的外来物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