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商誉已经关了阳台门,姿态散漫地靠在门柱上,等电话通了后,他才开口。
“岳珂今天进派出所了,报案记录我发给你了……”
等他再次进屋时候,江敛果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商誉不动声色地走近床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腕骨,将她垂下床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又给她掖好被子。
他洗过澡后,轻手轻脚地在她身侧平躺下来,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想着尽量不去惊动她。
想起今天顾老提过的话,他侧目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温柔。
“江敛这创伤短短几年估计难以克服,当初的情况十分紧急,演习阶段敌方模拟攻击触发了逻辑漏洞,导致她架势的机子瞬间进入不可控的深失速螺旋,高度急剧下降且无法改出。
当时她最好的朋友子瑜,也是僚机战友,冒险将她自己的战机切入一个极其危险的航线,利用自身战机尚能维持的稳定数据链和传感器,向江敛连续发送了一组强制“飞行状态重置”指令,才得以让江敛避开撞上山脊的风险。
但江敛当时弹射成功,子瑜却失去了最佳脱离时机和高度,在最后的规避动作中不幸撞山,她亲眼所见。这两姑娘,可都是十分优秀的飞行员。”
商誉收敛思绪,不再去想当时的江敛,是怎样的恐惧,又是怎样从高空坠落,进行一系列的自救捡回一条命的。
次日一早,商誉醒过来后,忽然看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江敛,像只熟睡的猫,窝在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