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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瀚语气平稳,“是要一个机会,把水再搅浑。”
    朱元璋眯起眼:“那你给不给?”
    朱瀚沉默片刻:“给。”
    朱元璋一怔。
    “不给,他们只会更急。”朱瀚继续道,“给了,他们反而要露底。”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这性子,倒真像当年的我。”
    他抬手:“准他们查。但查的人,由锦衣卫和刑部共管,宗人府只旁听,不得插手。”
    旨意一下,宗室一边松气,一边又生出新的不安。
    第三日午后,刑部衙门前。
    几名宗室代表被请入内堂,名义上是旁听,实则被安置在侧席,连卷宗都摸不到。
    有人低声不满:“这是查案,还是防我们?”
    刑部侍郎淡淡回了一句:“案子干净,自然不怕防。”
    一句话,噎得人无话可说。
    当天夜里,又一封密信,被悄悄送进楚王府。
    信很短。
    “锦衣卫已盯上旧账转手之人。”
    朱桢看完,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头看向谋士:“朱瀚这是要把线,一根根剪断。”
    谋士低声道:“王爷,再不动,只怕就真来不及了。”
    朱桢沉默良久,忽然问:“瀚王这几日,在做什么?”
    “闭府不出。”
    朱桢冷笑:“好一个闭府不出。”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却在落笔前停住。
    “改个法子。”他放下笔,“既然他不露面,那就让他不得不露。”
    同一夜,东宫。
    朱标仍未安睡。
    案上摊着几份未批的奏疏,他却迟迟没有动笔。
    顾清萍端着茶进来,看了他一眼:“殿下还在想白日的事?”
    朱标点头:“他们开始动了。”
    “皇叔挡在前头。”顾清萍轻声道。
    “可挡得了一时。”朱标抬头,“挡不了所有。”
    顾清萍将茶放下,语气温和却坚定:“那殿下就站稳。皇叔挡刀,是为了让殿下不用乱。”
    朱标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清萍,你说得对。”
    第四日清晨,京城北坊忽然传出动静。
    一队工部差役在清点库房时,发现少了一批旧年河工所用的铁索。账目上写得清楚,三年前已封存,可库中却只剩下一半。
    这本不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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