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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脚步急促。
    内侍低声禀报:“殿下,瀚王府送来一句话。”
    朱标立刻站起:“什么话?”
    “瀚王说——‘今夜别睡,明日别动。’”
    朱标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深吸了一口气。
    “皇叔已经动手了。”
    城西别院。
    灯火通明,却无歌舞。
    周王朱橚坐在堂中,面前摆着酒,却一口未动。
    “瀚王真敢来?”有人低声问。
    “他若不来,才奇怪。”朱橚淡淡道,“他一向最不喜别人动太子。”
    朱瀚入内,未带一兵一卒。
    “六哥。”他站定,行了一礼。
    朱橚眯起眼:“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为一句话。”朱瀚抬头,“太子,动不得。”
    朱橚笑了:“你觉得,是我在动?”
    “是不是,不重要。”朱瀚语气平稳,“重要的是,有人想借你们的手,试探陛下的底线。”
    朱橚脸色微沉。
    “你们觉得,河工一案,是我的主意?”他冷声道,“我若真想争那个位置,不会选这么蠢的路。”
    朱瀚点头:“所以我来,不是兴师问罪。”
    “那是?”
    “是提醒。”朱瀚看着他,“有人在宗室中散话,说陛下年迈,说太子难当,说宗室该为‘宗’字多想一步。”
    朱橚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瀚弟,你比我想的,站得更前。”
    “因为我不能退。”朱瀚道,“我一退,标儿就要独自面对。”
    朱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可知,你这么做,迟早会被所有宗室视为眼中钉。”
    “我知道。”朱瀚答得很快,“可若他们盯的是我,而不是太子,那这钉子,我当得起。”
    堂中一静。
    许久,朱橚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会约束府中人,不再掺和这些话。”他放下酒盏,“但你要小心,有人比我们都急。”
    朱瀚点头:“我正等他急。”
    夜色尚未褪去,城西别院的灯火却一盏盏熄灭。
    朱瀚离开时,街巷仍旧寂静。
    他没有回王府,而是策马绕城半圈,进了皇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这里原是锦衣卫旧档所,后来废置,几次火灾后无人问津,如今却被他暗中接管。
    院门合上,朱瀚解下斗篷,脚步不急不缓。
    堂中已有三人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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