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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吏被带入内书房时,脚步很轻,像是早就习惯在账册与文式间穿行。他的头发已白了大半,面容却清瘦,眼神清明。
    “臣叩见太子殿下。”
    朱标示意免礼。
    “你在清吏司,做了多久?”
    “二十二年。”
    “洪武二十一年那次水损,你可还记得?”
    老吏的眼睫微微一动,却没有迟疑。
    “记得。”
    “真是水损?”
    老吏抬起头,看了朱标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惊慌,也没有侥幸。
    “不是。”
    内书房里一时极静。
    朱标没有追问,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那三年,调遣的不是常役。”老吏缓缓道,“是临时抽调,名义上走的是河工,实际却分散在不同处。”
    “谁的意思?”
    “没有明令。”老吏答得极慢,“只是各处文式,用的都是同一套格式。”
    朱标指了指案上的文式。
    “就是这一套?”
    “是。”
    “谁定的?”
    老吏沉默了一会儿。
    “最初,是户部。”
    顾清萍眉心一紧。
    “哪一位?”
    老吏摇头。
    “不是一位。”他说,“是旧例。”
    “什么意思。”
    “那套文式,在更早之前就有了。”老吏道,“只是那三年,用得最频。”
    朱标轻轻敲了下案面。
    “用来做什么?”
    老吏深吸一口气。
    “调人,不留名。”
    朱标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说?”
    老吏低下头。
    “臣那时,只是记档的。”他说,“而且……那不是能说的事。”
    “现在呢?”
    老吏抬头,声音很稳。
    “现在,已经有人死了。”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水面。
    朱标没有否认。
    “你知道那个人?”
    “知道。”老吏道,“他只是个接手的。”
    “你可愿意写下来?”
    老吏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朱标,像是在确认什么。
    “殿下,”他说,“臣若写了,事情就不会只到这里。”
    “本来也不会只到这里。”朱标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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