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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着亮了一点:“王爷,给我一支笔。”
    “写什么?”朱瀚问。
    “写‘心空’两个字。”董角笑,“写在门外地上。”
    “写完你打算干嘛?”郝对影警惕。
    “看谁踩。”董角答,“踩字的人,心不空。”
    “你这法子比我们吓人。”火匠撇嘴,“别学。”
    “我不学。”董角摇头,“我只写。”
    “给他一支钝笔。”朱瀚忽然道。
    “王爷?”郝对影不解。
    “钝笔写在地上,风一吹就散。”朱瀚淡淡,“留不住。”
    “懂了。”火匠从袖里摸出一支磨旧的短笔递过去。
    董角接过,往门外石砖上写了一行,果然钝,字边散。
    风过一阵,线脚就糊了。他站了半刻,笑了笑:“写给自己看的。”
    “看够了就回去。”朱瀚道。
    “遵命。”董角把笔还了,退回殿侧。
    朱标缓缓合上“线札”,把它压在“钟札”“堵记”上。
    朱瀚入内:“桥那边风已转,李恭回报‘无射’。”
    “他们不射火了?”朱标问。
    “知道火会看。”朱瀚笑,“他们改玩钱、玩线、玩印。”
    “玩不过火。”朱标语气很轻。
    “玩不过风。”朱瀚正了正袖,“风把他们的手吹出来。”
    “你退半步。”
    “我退。”朱瀚点头,“明日我多站门后,少站火边。”
    “我多站门里。”朱标道。
    “就好了。”朱瀚转身出廊,“夜里别走太庙。”
    “我不走。”
    御史台。
    给事陈述把“线验记”收好,吹灭灯芯,又点上。
    墙外轻咳,他低声:“在。”
    墙外人压低嗓子:“明日有人要把‘愿请’两个字改成‘敢请’。”
    “谁?”陈述问。
    “像是抄手那一伙。”
    “改在什么札上?”陈述手心一紧。
    “钟札。”
    陈述看了一眼案上那张抄本,伸手把“愿请”两字上面压了一枚小石子:“我看着。”
    “你站近。”
    “站。”陈述笑,“站得近,字不敢跑。”
    脚步远。陈述把笔蘸了点极淡的水,在“愿请”两字旁边几乎看不见的地方点了两点,像给自己做了一个记号。
    严九独坐,灯下把今天在午门学来的那块木牌尺寸抄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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