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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来。”朱瀚拆开,绢面极薄,里层夹了一道黑线,线头藏在卷心。
    朱瀚轻轻一拽,线顺绢背游走半圈,绢里淡淡浮出两个细字:“改门”。
    礼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有心人连绢都想着。”
    “火里写字,写在纸背;庙里写字,写在绢里。”
    郝对影冷笑,“都一个路数。”
    “别烧。”朱瀚卷回,收入盒,“放午门边晒,看谁眼里先动。”
    “遵命。”
    封门礼后,朱标不言,向中门跨出一步,门官唱数,百官目送。
    出门前他略侧目,看了一眼午门方向——火稳,案撤,风正。
    眼神收回,脚步落在金砖边线,不深不浅。
    散班。朱瀚转至午门,亲手将那卷“改门”绢放在中案边沿,用两块细石压住绢角。
    风一吹,绢起极微的波,黑线不动。
    给事陈述靠前半步,目光贴着线,像守着一尾浅水里的鱼。
    “别碰。”朱瀚道,“今日看眼神。”
    “王爷。”门官近身,“内务司严九已于午前入宫,求见。”
    “让他过午再见。”朱瀚收声,“叫他在午门火边等。”
    门官去。郝对影挑眉:“你让他贴火?”
    “他若心虚,会后退。”
    一名形容肃整的中年人立在火边一步开外,襟口一丝不乱,目光沉着。
    他不看火,也不看案,只盯着城脊方向。
    给事陈述记下:“严九:不近、不语。”
    “司丞。”朱瀚从侧来,声音平平。
    严九拱手:“王爷。”
    “军器监旧泥,昨晚你摸了几回?”
    严九挑眉:“下官不在军器监署,不曾摸。”
    “你派谁摸?”
    “问得很直。”严九淡笑,“下官一向秉公,何来派人摸泥?”
    “你手背没亮。”火匠在后低声,“洗得干净。”
    严九侧眼:“这位匠官有何话?”
    “你们内务司爱香粉。”火匠耸耸肩,“粉厚,金不显。”
    严九笑意不动:“匠官谬赞。”
    “司丞,”朱瀚淡淡,“午后你要进殿?”
    “若得命。”
    “先在火边立一柱香。”
    “立香?”严九微讶,“何意?”
    “照礼。”朱瀚道,“凡过午门,今日须香。”
    严九盯了火一息,终究伸手接过军器监递来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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