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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朱瀚摇头,“跪给他自己看。”
    “为什么?”
    “他喜欢硬,先让他软一回。”
    午初,午门火近。
    “跪。”校尉把人按在火盆斜前一步。
    人影瘦,额角有瘀,眉骨压出一道青。
    他抬头,目光像刀背,亮是亮,却不出锋。
    陈述退半步,又挪回原位。
    郝对影站在火后,淡淡道:“看一次火,火也看你一次。”
    “你赢不了我。”那人嗓子哑。
    “你更不要赢火。”郝对影说,“火只记,谁也赢不了它。”
    那人不言。火舌舔纸,纸卷边,灰跌回盆里。
    风从门洞绕过去,带起一点松香。给事陈述鼻尖一酸,手背的湿布被烫得发热,仍没拿开。
    “抬走。”一刻之后,朱瀚抬手。
    “押刑部。”郝对影道,“换个屋,慢慢问。”
    押解队拖人远,火盆边清干净,火匠添一小撮沙,不再添油。
    申末,刑部狱。
    “问。”主事推开门。
    白三被押坐到案前,手背缠了两圈粗麻,他眼不抬。
    “你姓什么。”
    “姓白。”
    “名呢。”
    “第三。”
    “谁给你弩。”
    “不记得。”
    “弩从哪来。”
    “天上掉的。”
    主事冷笑,回手拿了一柄木尺,木尺落在桌角,“啪”的一声。
    “别打。”朱瀚在门边,“打不出名字。”
    主事停手,收尺。
    “你为什么射火。”朱瀚问。
    白三抬眼,露半截冷光:“因为你们怕火。”
    “谁说的?”
    “城里人都说。”
    “城里人只看见火烫纸,看不见火也烫人。”
    朱瀚坐下,“你射火,算胆。你若射人,是命。——你这口气,想留命,还是想留胆?”
    白三不答。
    “我不杀你。”朱瀚自顾自,“你回燕地,带一句话。”
    白三冷笑:“你也想使我做脚?”
    “不是。”朱瀚摇头,“你是手。”
    “说。”
    “告诉你家头——城里只玩纸的日子过了。你若再玩铁,铁会自己把人吃了。”
    白三眼角肌肉跳了一下,仍硬:“我不带。”
    “你不带,就让你在午门火边跪三个时辰。你带,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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