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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到了就烧他弩。”朱瀚淡淡,“问不到就烧他的鞋。”
    押解队从午门下穿过,火光跳在那人的脸上,映得他眼里最后一点亮也碎了。
    陈述站在火边,一直看,看到那人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湿布拿开。
    手背红,却没有再起泡。
    酉初,奉天殿侧。
    礼部尚书来回磕步,复核明日登极册文,喉咙发干。
    朱瀚过来,丢下一句:“明日三句。”
    “哪三句?”
    “遵旧章,谨守职,封门不改。”
    “记下了。”尚书如释重负,“王爷,登极后——”
    “登极后把午门火撤一半,留下半盆。”
    朱瀚道,“让他们知道火还在,但不吓他们。”
    “谨记。”尚书应。
    朱标从廊里走出,袖口收得紧,眼神干净:“叔父,今晚我睡太庙前屋。”
    “不必。”朱瀚摇头,“屋里风大。”
    “我想看一会儿神库的门。”
    “门看久了,会忘了人。”
    朱标顿了顿,点头:“听你。”
    “明日你只管受。”朱瀚道,“火、纸、门,都在我这边。”
    “还有人。”朱标看他,“在你这边。”
    “嗯。”朱瀚应。
    鸡三唱,天未明,宫墙已有一层极薄的亮。
    午门的火盆先活过来,火舌伏着,像一头不愿抬头的兽。
    给事陈述照例站得近,指背垫着湿布,眼不眨;军器监火匠低声嘟囔:“今天就别起泡了。”陈述不理,只盯火。
    奉天殿东庑内,礼部尚书领赞礼再复一次节拍:“辰初入,辰末拜,巳初受册,巳正宣诰,巳后受贺。封门礼不改。”
    “行。”朱瀚站在阙影边,声音不高,“今日人多,嘴少。——谁多话,谁去午门。”
    尚书急忙应诺,往外小跑。
    殿门金钉尚闭,门缝里一道白,细得可怜。
    郝对影从廊角来,压低声:“钟楼后那人,夜里吐了口血,还嘴硬,只认弩,不认人。”
    “别逼。”朱瀚道,“把弩折一半,押去刑部,午后再问。”
    “遵命。”
    “陆廷呢?”
    “夜里没出门。”
    “好。——他不出,事就少一件。”
    钟鼓齐起。殿门内开一线,光像从井底涌上一股水。门官高唱:“请——”
    朱标自东阙趋前,素绾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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