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等候,铜盆里松脂未燃,硝石包裹成一卷卷,摆在案角。
    朱瀚举目望去,御史台、中书省、礼部、锦衣卫皆到,独少陆廷。
    郝对影半侧身,低声道:“他怯了。”
    “他不敢迟。”朱瀚负手,“午门是天听之地,他若敢缺,明日就有人问他的‘私符’从哪来。”
    “若他硬抗?”郝对影问。
    “让他自己把东西丢进火里。”
    朱瀚淡淡,“手一放,事就成了。”
    鼓一通,陆廷果然到了。
    狐裘外带着霜,靴底隐着泥水,神情却还硬。
    他上前一揖:“王爷召我来‘火验’,不知验何物?”
    “验假的。”朱瀚转身,对军器监少卿道,“开盆。”
    火匠抬手,火折一触,松脂“呼”的一声燃起,火舌卷了半尺高。
    朱瀚取出卷轴,抖开,是几方细小的木胎朱印、两张门符、一纸对勘薄册。
    每一物的边角都极新,朱泥却旧,气味涩而发酸。
    “陆相,辨一辨。”
    朱瀚把一方朱印递给他,“你若真认得真印,今日本王束手。”
    陆廷把印拿在掌心,沉默一瞬,硬着头皮道:“与我所见无异。”
    “你见过几次?”朱瀚问。
    “多了。”陆廷抬头,“内外文牒日行千纸,我身为首相,岂会不熟?”
    “多与真无涉。”朱瀚把那印从他手里拈回,指尖一掐,“咔”的一声,木胎裂开,露出里层包的铅片,
    “这印里藏重,落在印泥里比真印沉半分。你久用假物,不辨真伪,手指早被带偏。”
    陆廷脸色一寒。群臣一阵低语。
    朱瀚不急不缓,抬手取来小秤,秤锤往上一拨,把真印与这枚假印各摁在盘中——中枢署昨夜送来的真印重半两少许,假印重半两又四钱。
    数目一比较,火匠都看得出。
    “请。”朱瀚把假印送到陆廷眼前。
    “何请?”陆廷嘴角一抖。
    “请你投火。”朱瀚道,“假的在你手里最久,你投才算了。”
    一瞬的沉默,连风声都像缩了半寸。陆廷盯着那一小方木胎,指尖发凉,像扣在什么寒毒上。
    他看见锦衣卫在旁冷冷地看着,礼部尚书垂着眼,御史台的两名给事悄悄挪了半步,离他远了一寸。
    他忽地笑一下,笑意很薄:“假的,理当烧。”
    木胎入火,松脂怒涌,朱泥“滋滋”作响,冒出一缕刺鼻气。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