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回身,冷声道:“火怎么起的?”
内侍跪地颤抖:“回王爷,是御膳房送来的汤,放在炭炉边,不慎倾倒。”
“御膳房?”朱瀚的声音如冰,“谁当值?”
“裴靖……裴总管。”
郝对影脸色大变:“正是那压案之人!”
朱瀚低声:“人呢?”
“火起后,失踪。”
当夜,朱瀚彻查御膳房。
整个库房皆被烧成焦炭,只余一只铜鼎未裂。
鼎底刻着细字:“奉中宫。”
朱瀚一言不发,伸手抚过那字,指尖带出黑灰。
“中宫——她终于出手。”
郝对影低声:“王爷,要不要禀报陛下?”
“暂且不。太子未醒,证据不全。”
“那怎么办?”
朱瀚望向远处被烧焦的殿顶,声音极冷:“从今天起,影卫暗入中宫,凡有动静,随时回报。”
“是。”
风穿过殿门,带起灰烬翻飞。
朱瀚站在残火之中,心底像结了冰。
他忽然想起皇后那句——“若明夜有风,请莫出宫。”
她早知道。
黎明时分,朱元璋赶到东宫。
太子已脱险,却仍昏迷不醒。
“是谁!”皇帝怒吼一声,震得金瓦作响。
群臣跪地无言。
朱瀚上前一步:“皇兄,御膳房裴靖失踪,疑与此案有关。”
“裴靖是中宫的人。”朱元璋的脸色沉如铁,“若真如此……”
他没有说完,只挥手:“暂封中宫,皇后不得擅出。查!”
“臣弟领命。”
夜幕再起时,朱瀚披着大氅,走在通往中宫的御道上。
天穹之下,风声似野兽喘息。
他知道,这一夜,不只是查案。是生死。
延寿殿依旧亮着灯。宫门半掩,香气混着冷雪气息。
皇后独坐殿中,手中捧着茶盏。见他进来,神情平静。
“瀚王。”她轻轻放下茶,“你终究还是来了。”
朱瀚走到殿前,目光如锋:“太子差点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
她说得太平静。
“那汤是谁下的?”
“裴靖。”
“你指使的?”
“是。”
朱瀚的手缓缓握紧。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