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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脸色骤沉,目光如刀。
    “竟有人敢用漕银行私!”
    殿上众臣屏息。
    朱瀚静静立着,不言不动。
    片刻后,朱元璋猛然一拍龙案:“传朕旨,锦衣北镇抚司暂废职务,命刑部会同东厂彻查!凡涉案官员,尽数押入诏狱!”
    “遵旨!”
    朱瀚躬身:“皇兄英断。”
    朱元璋看向他,目光稍缓:“瀚弟,此事若非你揭,怕要流毒天下。辛苦了。”
    朱瀚低声道:“天下之安,不敢有失。臣不过尽分内之责。”
    朱元璋点头,挥手令退。
    风自金陵北来,掠过秦淮河上仍未干的帆影。
    朱瀚立在舷边,指尖拂过那枚“影史玉牌”,玉面冷莹,映着他眼底的光。
    那光不似寒夜的月,而像深藏的火,沉稳、隐秘,却足以灼穿铁石。
    三日前,奉天殿上朱元璋震怒,锦衣卫北镇抚司尽数入狱,工部数人亦被连坐。朝堂震荡,官署噤声,人人自危。
    可朱瀚知道,那只是冰山初露。
    “王爷,”马昂从船舱出来,拱手禀道,“南直隶漕政使已得消息,说奉旨封江三月,暂停一切漕运。”
    “消息走得倒快。”朱瀚淡淡应道。
    他目光远望,只见江面船只稀少,旧时往来如织的漕路,如今空旷得有些刺眼。
    风卷起江水腥气,混着淡淡的木油味。
    朱瀚垂眸,语气低沉:“这条江,一年输银三百万两,一旦断流,必有怨声。有人必趁此动。”
    “王爷是说——”
    “封江令不是为了断财,而是逼人现形。”
    马昂一愣,旋即低声:“明白了。”
    次日,朱瀚抵达苏州。
    漕仓、织造局、盐课司三方皆被封印。
    他未惊动地方巡抚,只带两名随行入城。
    苏州官署外,百姓围观。有人低语,有人怨叹。盐商与漕户面色阴沉,暗流隐动。
    朱瀚入织造局,见守局的官员慌忙迎出。
    “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朱瀚径直入内,环顾厅堂。
    厅中锦缎卷轴整齐,却皆未封印,显然有人私取。
    “库账可齐?”
    “回王爷,……已有数十匹锦缎下落不明。”
    “何人经手?”
    官员欲言又止。朱瀚冷声:“若不说,明日就让东厂来问。”
    那官员脸色一白,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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