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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朱瀚一惊,翻他嘴角,只见舌根处有一粒微不可见的黑点,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
    显是先前簧片未入,被他舌根暗藏,借方才挣动时咬破。
    童子狠狠一拳砸在井沿:“又死一个!”
    朱瀚面无表情,捏住那人下颌,让他的眼在死前对准自己:“告诉‘新主’——我也会上,但我上的是他的头。”手一松,那人咽息绝。
    短暂的静默,只有井里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水音,夜风吹过井口,吹得“静”字木盖微微作响,像一声冷叹。
    “王爷。”暗卫低声,“怎么处置?”
    “带走尸,换井盖,不留痕。”
    朱瀚收起短柄与蜡片,“今晚一切不曾发生。”他顿了顿,看向童子,“你的手。”
    童子摊掌,掌心血痕狰狞。
    他轻轻“嘶”了一声,却咧嘴笑:“不碍。”
    “回府。”
    两人如来时一般无声离开。
    回府,已近四更。堂上灯火清寒。
    朱瀚将“凤二”短柄、叠印蜡片、夜渡图(二)依次置于案上,又把那小小铜铆放在最边。
    童子包扎完手,靠着窗槛坐下,眼皮一跳一跳的,强撑着不合。
    “睡一盏。”朱瀚道。
    童子摇头:“不睡。”他抬眼,“王爷,‘新主’会是谁?太子?齐王?还是——”
    “都不像。”朱瀚不看他,目光落在“夜渡图(二)”底角的一行小楷——除了“静仪押”,还有一个极小的字,几乎嵌在纸丝里:“丑”。丑时,夜半一至三点。
    “圆法说‘凤二’只出现过三次。先帝之旱、北狄之和,皆是天子御前急诏,丑时出印。今晚,德寿后井的暗格也用‘丑’字记时。”
    朱瀚抬手,指向铜铆,“这铆是印柄机括定位钉,凡用‘凤二’必取此钉卡在柄尾。卡上,印纹转一道,便成‘二’,卡下,印纹复原,成‘一’。此铆在井里,说明今晚之后,‘凤二’已复‘一’。”
    “也就是说,‘凤二’被收回,恢复常印。”
    童子反应过来,“‘新主’不欲留痕。”
    “是。”朱瀚将短柄与铜铆对合,果然严丝合缝,“这柄若呈案,三司可证‘二’之存在。明日清账,太子若肯用,它就是刀。”
    童子咂舌:“谁的喉?”
    “先割‘新主’的影,再割承御之脉。”
    朱瀚抬起头,眼里的光冷得像刚出鞘的锋,“从影开始,才不会砍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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