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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叶舟向黑水中驶去。
    “王叔。”太子忽然叫他,声音低,“明日一早,随孤往内库。孤要你在。”
    “遵命。”
    齐王对太后一揖,转身而去,路过靖安王时停了一瞬,压得极低的嗓音像夜风:“他在动了。今晚回去,守住人。别睡。”
    “知道了。”朱瀚的回答也轻,如刀背互磕。
    燕散,万灯次第熄灭。御花园重归幽暗,只有池水还在黑里发亮。
    太后站在水榭里,背影极直,像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影子对峙。
    大长公主走到她身旁,低声道:“你老了,还是硬。”
    太后笑了笑:“软了,便不见明日。”
    “明日。”大长公主看向幽黑的东,“可别又是血。”
    童子把门闩落下的瞬间,院外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从墙根掠过。
    暗卫的口哨极轻,像一根柳叶在夜里颤了一下。
    朱瀚跨进堂门,抬手,示意众人各归其位。
    他刚要解甲,书案上的风灯忽地一颤,无风自摇,火舌伸长又缩回。
    “王爷。”童子压低声音,“有风从后门进——”
    门环在这时被叩了三下,间隔均匀,一如某种暗号。
    朱瀚眼神一凛,手已摸上案边的弓,声未出,门外传来一缕极轻的笑:
    “王爷,许久不见。”
    那笑他听过一次——崇真观的烟里。圆法。
    门开一线,黑影掠入,像一缕烟,随手把门掩上。
    他立在灯下,摘了帽,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眼神安然。
    “你该死在观里的。”童子按住短刃,额角青筋怒跳。
    “贫道托福,死了半口,又活回来。”
    圆法向朱瀚一揖,神情端整,“特来奉上一件物,王爷不收,明日会后悔。”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极薄的竹筒。
    朱瀚接过,拔出,里面是两枚细薄如蝉翼的蜡片,蜡片之间夹着一张画——一根印柄的暗纹拓影,纹路与凤印极相似,却多一圈极细的回纹;
    蜡片背面,写着三字:“夜渡图。”
    “这是什么?”童子不解。
    “印柄暗纹,凤印不止一身。”圆法低声,“‘新主’用的是‘凤二’。凤二只出现过三次:一次是先帝大旱开内库,一次是北狄求和入贡,还有一次——是今晚。”
    他直直看向朱瀚:“王爷,太后把第一刀落在自己人身上,‘新主’必以第二刀报。明日内库清账,若你不先下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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