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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麓迟疑道:“要告知太子吗?”
    朱瀚目光幽深:“暂且不。让他自己查。”
    他转身走入夜雨,声音被风掩去:“若他真能守天下,得先学会闻腥。”
    次日清晨,朱标赴仓巡视,忽闻民中有议——“昨夜水又涨!”
    他神色一变,立命查探。
    很快,徐晋奔来,气喘如牛:“殿下,探得上游石坝夜间有人放闸,水势直下,淹毁数村!”
    朱标面色骤冷:“谁命的?”
    徐晋迟疑:“似为镇江守备周瑾。”
    朱标沉声道:“周瑾何人?”
    “兵部属下。”
    朱标冷笑:“果然。”
    他转身命令:“传令封路,禁一切官车通行;再派骑,三日内押周瑾来见我!”
    “殿下,恐惊动兵部——”
    “惊动便惊动。”朱标的声音沉稳,却有不容辩驳的冷意,“人若敢放水,我便敢放火。”
    话音落下,雨风卷起。
    朱瀚立在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光。
    沈麓轻声道:“王爷,他怒了。”
    朱瀚淡淡道:“好。看看这份怒,是血气,还是剑锋。”
    两日后,周瑾被押至句容。雨未止,祠堂中灯火昏黄。
    朱标端坐案前,周瑾被绑立于堂下,仍强作镇定:“殿下,属下奉兵部例行调水,并非私放——”
    “例行?”朱标起身,目光如刃,“例行之水,如何只放夜半?”
    周瑾语塞。
    朱瀚静坐一旁,未语,只是缓缓摩挲着茶盏。
    朱标步步逼近:“你放水,为贪谷?”
    “殿下冤我——”
    朱标忽然抬手,一掌拍案,木屑四散:“冤?那些尸首你可见?那是你放的水!”
    周瑾身形一震,低下头,不再辩。
    朱标冷声道:“押下问罪,按军法处置。”
    左右齐声应是。
    朱瀚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周瑾是兵部属官,此事若擅断,兵部必奏本。”
    朱标转头,目光坚定:“若奏,我自认责。”
    朱瀚看着他,忽然微笑:“好。你终于敢担了。”
    朱标怔了怔,心中微微一热。
    雨过三日,天色微霁。
    句容郊外的水势已退去几分,泥浆铺满原野,断垣残壁间,稀稀落落的炊烟重新升起。
    朱标自巡查回至祠堂,衣上仍带泥痕,眉间风尘未拭。
    朱瀚坐于堂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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