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止云低。
句容县署门外积水未干,泥泞不堪。
李茂早在门前迎候,面色恭敬,身着素袍,口称:“太子殿下千里巡灾,老臣有失远迎!”
朱标含笑拱手:“民苦为急,不拘礼数。”
李茂忙道:“殿下仁心,句容幸甚!卑职已命人开仓,赈粮三千石,皆在调度。”
朱瀚在一旁淡声问:“三千石,仓中有几石?”
李茂略一迟疑:“约一万二千。”
“那为何不尽开?”
“王爷恕罪,”李茂躬身道,“此粮半属公储,半属民借。若尽开,恐账目难核,后日查责——”
朱瀚冷笑一声:“灾民饿死,倒比你账目轻?”
李茂额上冷汗直下。
朱标抬手示意:“叔父息怒。”他转向李茂,语气温和:“我问你——若不赈,三日后这些人可活几何?”
李茂跪地,不敢答。
朱标静静看着他片刻,叹息:“李大人,我不怪你惜官。但若官惜命胜于惜民,那这天下便空了。”
他缓缓转身,对随行卫士道:“开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