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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隐有复杂之色:“瀚弟同行。”
    朱标一怔:“叔父?”
    “是他提的。”
    朱标垂目,轻声:“儿臣明白。”
    朱元璋缓缓起身,背对殿窗,语气忽冷忽热:“标儿,这一行,不只是赈民,也是看人。你要记着——天可欺,民不可欺。”
    朱标郑重叩首:“谨记。”
    夜。承天王府。
    雨声打在青瓦上,连成一片。朱瀚立在檐下,衣袖微卷。沈麓端着烛灯进来,脚步极轻。
    “王爷,宫里来信,太子已准备出行。明日辰时启程。”
    朱瀚点头,笑意微淡:“他行,我随。”
    沈麓迟疑片刻:“王爷,这一路若有不测,陛下恐……”
    朱瀚挥手打断他:“不测的,不在路上,在人心。”
    他转身望向远方,烛光映在他眼中,仿佛闪着两点寒星:“朱家天下,不怕水,只怕心浑。”
    次日清晨。
    金陵南门,晨雾未散。朱标骑青鬃马,衣着素简。
    朱瀚着深色蟒袍,与之并行。
    沿途百姓闻太子巡灾,纷纷跪道旁。
    朱标一一俯身回礼。朱瀚却神色冷峻,只在旁静观。
    出城十里,路旁泥水淤积。前方传来喧闹,一群车夫堵在渡口,吵声不绝。
    朱标勒马上前:“何事喧哗?”
    一老车夫拱手:“殿下恕罪!前路桥塌,米车过不得,官衙却不许改道!”
    朱标皱眉:“不许改道?”
    老车夫咬牙:“说是‘奉上命’,要先修桥,再放车。可这修桥的工匠都被雨困在对岸,眼下几百石粮食都淋坏了。”
    朱标目光一沉,转向随行校尉:“查是哪衙口令。”
    校尉查毕,回禀:“是溧水守备署的封条。”
    朱标冷笑:“守备署?兵部下辖之所,连粮都敢封。”
    他正要下令,朱瀚开口:“慢。”
    朱标转头:“叔父?”
    朱瀚下马,俯身拾起那道封条,看了看印章,淡淡道:“这印是真的,但落印的人,不在溧水。”
    朱标神情一凛:“何意?”
    朱瀚轻轻一笑:“有人假传军令,借灾取利。”
    他抬头望天,雨丝仍细。乌云下的山色如墨,他缓缓道:“这第一场风,来了。”
    朱标沉默片刻,转身对校尉道:“封条取下,粮车过渡。若有人阻拦,以擅扰军粮论。”
    朱瀚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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