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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带着怒意,也带着深藏的杀机。
    “好个朱瀚,真不愧是朕的血脉。”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可若他真有朕的胆魄,那便该知道:世上容不得第二个朱元璋。”
    吴震心头一颤,连忙跪地:“陛下息怒!朱瀚虽逆,但未必有夺位之心。”
    “夺位?”朱元璋轻轻一笑,笑声沙哑,“他若只想保命,便该避世而居;可他竟守应天三月不下,杀我三将两万兵,他是在保命么?”
    吴震沉默,不敢再言。
    朱元璋缓缓坐下,抬手抚案,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惯常的节奏——每当他要做出决定之前。
    “传太子朱标。”
    片刻后,殿门开启。朱标缓步走入,身着素衣,神情平和。
    尽管年近三十,他的目光仍带着一抹温和之气,与朱元璋的凌厉形成鲜明对比。
    “儿臣叩见父皇。”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后淡淡道:“坐。”
    朱标依言落座,却始终不敢直视父亲。
    两人之间的沉默如同山岳压顶,重得令人窒息。
    良久,朱元璋才开口:“你可知,朱瀚之事。”
    朱标低声答:“儿臣略有所闻。”
    “略有所闻?”朱元璋冷哼,“你是太子,是储君。朝廷动兵二十万,藩王反叛至今未平,你竟说略有所闻?”
    朱标抬头,眼中有一抹苦涩:“父皇,朱瀚毕竟是我弟。他守应天,虽违圣命,却未曾称帝。或许……他只是不甘被误解。”
    “误解?”朱元璋厉声喝道,“朕赐他封地,给他兵权,他竟敢拒命、抗旨——这叫误解?!”
    声音震得殿顶的金瓦都微微颤动。朱标低下头,不敢再言。
    “你太仁慈。”朱元璋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这天下若靠仁慈守不住,便得靠铁血。”
    他顿了顿,忽然盯着朱标的眼睛:“若今日这叛臣不是朱瀚,而是你,该当如何?”
    朱标一怔,抬头看向父皇。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一头注视猎物的猛兽。
    “儿臣……不敢。”他低声道。
    “不敢?”朱元璋冷笑,“可天下人都在看。若朕死后,你坐了这龙椅,能否压得住这些王公将相?能否治得住如朱瀚者?”
    朱标一言不发。
    朱元璋站起身,负手而行,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你太仁厚。仁厚可安民,却不可以驭臣。你若登基,怕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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