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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后,秋雨已停,宫道两侧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朱标与朱瀚并肩走出奉天殿,脚下的青砖被雨水洗得发亮。
    “叔父。”朱标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刚才在台上,我几乎握不住笔。”
    “怕什么?”朱瀚侧过头看他。
    “怕写错,怕父皇失望,怕天下以此为柄。”
    朱标的手轻轻攥成拳,“原来‘照心’,最难的是照自己。”
    朱瀚笑了笑,眼神温和:“照自己本就不易。人心不比刀剑,刀剑磨得久了会利,人心看得久了,会怕。”
    “可叔父一点不怕。”
    “错了。”朱瀚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宫墙,
    “我也怕。怕写下空话,怕被光刺瞎了眼。只是我比你多走了几十年路,知道一件事——心不是拿来给人看的,是拿来自己守的。”
    “叔父,”他忽然笑了笑,“我想明白了。‘照心’不是让人信我,而是让我自己不敢背叛自己。”
    朱瀚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能常记这句话,将来坐那龙椅,才不会迷路。”
    御书房的烛光一夜未灭。
    朱瀚立在窗边,看着外头宫墙的阴影。
    那阴影像是无形的网,罩在整个京城之上。
    “叔父。”朱标快步而入,神色焦灼,“父皇真要把‘心法’写进律里?”
    “他已经下笔。”朱瀚转过身,眼神深邃,“此刻的御笔,就在誊抄。”
    “可这不是治国,这是治魂!”
    朱标激动地道,“一旦心法成律,人人都要照心,那些心有微瑕者——哪怕只是恐惧、疑虑,也要受刑?这——”
    “——正是皇兄所求。”朱瀚低声道。
    朱标一愣:“求什么?”
    “求天下无二心。”
    朱瀚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敲着一卷刚抄完的《心律》草本:“他不是要百官全心向善,而是要百官全心向他。”
    朱标怔住:“那岂不是……心狱?”
    朱瀚笑了,笑里带着一丝疲倦:“你终于明白这名字的真意。”
    翌日早朝,奉天殿上,朱元璋亲自宣《心律》。
    “天下之治,治于法;法之本,在于心。”
    朱元璋的声音厚重如鼓,“顾家乱法,由心起祸;百官逢迎,由心生奸。若心不正,律何能正?朕故设‘心律司’,令天下照心而行,以正纲常。”
    殿中群臣屏息。
    礼部尚书韩济第一个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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