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一轮,两人都急。
    急性子的第四步就踩过影线,脚背肿的第七步撞到了木板。
    石不歪不骂,只抬了抬下巴:“回去,从头。”
    第二轮,他们收了劲。急性子的步子终于死死銜住红绳的空拍,脚背肿的在“转”的板前多停了半息,绕过去不再磕。
    三十步完,围观的竟有人拍手。
    “走——”石不歪把最后一个字拖长,“你们哪位稳?”
    急性子红着脸:“他。”
    “那你让一格。”石不歪指着石板,“不是你输了,是你让对了。”
    急性子呼地吐出一口气,竟也笑:“让就让。”
    脚背肿的忙拱手:“改日我给你让一回。”
    两人一递一让,竹棚前“调解处”的第一桩小事便如水落石。
    素芝举袖掩笑:“王爷,这法子,像我们台上换场——板子慢一拍,人心就顺一拍。”
    “顺。”朱瀚道,“这摊口不写字,只看脚。”
    不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气鼓鼓的人。
    一个卖馄饨的抱怨旁边卖豆花的:“你汤锅冒气,把我的面皮熏黏了!”豆花摊的也不服:“你风门开得大,吹我桌!”
    “拿来。”朱瀚指他们各自的勺子,“这回不用走,用‘收’——谁先收得住勺上的水不洒,谁得让一寸。”
    “勺子能收什么?”馄饨摊主皱眉。
    “你把勺当心。”顾辰把一盏温水递给他,“你勺一抖,心就洒。你把水稳住,风也稳。”
    两人半信半疑照做。刚开始,馄饨摊主勺子抖得像条鱼,豆花摊主倒是稳了两下。
    第三回,两人都找着了窍门:不是死憋,是把手腕悬在一条看不见的线里,慢慢停。
    水没洒,嘴也没再洒。白榆趁机把“缓”的牌塞给他们:“挂你们摊后头——记住,汤先缓,气再顺。”
    “行。”两人齐声,竟把牌擦了又擦,像宝贝。
    竹棚前越来越热闹,却不乱。
    沈老坐在边上拉二胡,不是唱,只是顺着每一个停与让,拨一拨,像给这块地铺一张看不见的席。
    红绳越来越光,糖画圈在绳上闪成薄薄一层亮,孩子们伸手摸,指腹上糊一层甜,一舔,笑出声。
    “王爷。”一个着青布短褂的壮年人拎着空篓子站到桌前,脸晒得黑,眼里却亮,“我叫程夯,街边抬柴的。今日还没抬,就先来——我想在‘调解处’做半天‘看人’。”
    “你看什么?”石不歪问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