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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心会往外走,收回来一点,你才不会累。”
    沈砺深吸一口气,一拱手:“受教。”
    近午,阳光从屋檐边一寸寸压下来。朱元璋不声不响来了,仍旧是一身常服。
    他走到红绳前,伸手摸了摸,又把绳头往下一放,自己和孩子们站在了一起。
    谁也没叫他“皇上”,也没人后退,大家只是自然地挪出一小步,给他让出一寸。
    朱元璋摸着绳,嘴角含笑:“这红绳,有点像从前村口晒谷的竹竿。”
    “像。”朱瀚道,“家门口的东西,才最稳。”
    午后要走城南的一条坡巷。
    坡不高,却长,雨后容易滑。白簪肩挑红绳走在前,王福拎着凳子殿后。
    沈老仍抱着二胡,边走边拉,不像曲,像给脚心说话。
    “我先来。”王福在坡头站定,把凳子往路旁一搁,脚趾贴地、脚心落稳,肩不开。
    他往前一步,滑了一分,腰背轻轻一收,像鲤鱼翻身,把滑的那一分吐回地面。
    到第二步,他学聪明了,先用脚背擦一擦,擦去泥水的薄膜,再落。
    “这一步要要。”石不歪在后面叫,“谁先擦,谁先稳。”
    人群学他,在坡上缓缓行。
    坡中间有一处蹲满人——原来是个卖面饼的挑担,担子太低,走到这里蹭在地上,走不动。
    人挤,人“嘘”,面饼摊主急得满头汗。
    “抬担头。”朱瀚道,“抬高一寸。”
    “抬不动。”面饼摊主愁,“绳死的。”
    “借我。”沈砺上前,手指在绳结上一抬一扯,死结变活。
    他三两下把绳收短,担头抬高。面饼摊主肩一换,果然轻了。
    “你们武馆练的手,不是只打人。”石不歪哼,“还会救绳结。”
    沈砺忍不住笑:“我也刚学。”
    坡巷走完,人群散成几缕,再回旧学府时天色已偏西。
    门上,红绳多了一小段,是孩子们自发接的。
    他们把自己最爱的花结系在绳上,有的歪,有的正,有的太紧,有的太松,却都好看。
    小木匣里借鞋的纸签更密,卖草鞋的眼里笑出细细的花纹。
    “王爷。”一阵匆急脚步在门外停住。是刘掌柜。他背着一个小布包,里头鼓鼓囊囊。
    他一进门就把布包往桌上一倒,跳出一堆小木牌,巴掌大,每块上都刻着一个浅凹,不是字,是形状——圆、方、弧、直,像路上的各种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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