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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他们之间绷紧又放松。
    “成了。”朱标倒吸一口气,笑得像春风,“成了!”
    “成了。”朱元璋也笑,笑纹从眼角一路开到心口。
    暮夜的热气退尽,旧学府的廊下一盏小灯仍亮着。
    油芯细,火苗不高,却把门额上那块“听风”的牌子照出一圈浅金。
    人都散了,院中只余鞋底踩过的细纹。
    朱瀚负着手,静静站了一会儿,听风掠过瓦脊,像有人在黑处呼吸。
    “王爷。”白簪抱着一捆短木杆,从暗影里悄悄冒出来,压低声音,“我把‘停’字的小牌打磨了边,摸着更顺手。”
    “好。”朱瀚头也不回,“明日用。”
    白簪“嗯”一声,走了两步又停,忍不住问:“王爷,您总说‘让更多人带人’,我在想——是不是也能让人自己带自己?”
    “怎么带?”
    “拿一根红绳,从自家门口拉到巷口,只要每天出门先摸一下,就像有人在前面牵着。”白簪举起红绳,眼睛亮,“不写字,只用手。”
    “你这一手,倒有点意思。”朱瀚终于转过身,拍了拍他肩,“明儿你拉一根,看看有没有人跟你学。”
    白簪嘿嘿笑,抱着木杆去了。院里更静。
    朱瀚收了灯,刚要回房,廊下忽地一响,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框。
    “谁?”朱瀚问。
    “我。”是石不歪,嗓子哑,“睡不着。”
    “喝多了?”
    “没。”石不歪把手搭在门框上,“我心里有点痒。”
    “痒什么?”
    “我这把年纪,骂了半辈子人,今儿才知道骂不如摸。”
    他摊开手掌,“你看,我这手有茧,摸木桩能把人的心按住半分。可我不晓得这力气往哪儿放才合适。”
    “往轻处。”朱瀚道,“你以前把力气都用在重上。”
    石不歪“嘿”地笑:“听你的。”
    天刚破晓,旧学府门前的摊贩就来了。
    卖草鞋的把鞋底晒在那块旧毡上,薄薄的水汽冒一层白;卖茶的挑来一担温水,搁在门口;磨刀匠早早地坐下,把磨石冲得发亮。
    三人谁也不喊,只看着第一缕光在门额下落,像等一回熟客。
    “借鞋。”小木匣里多了几双小孩子的鞋,还有两双缝得很细的女鞋,鞋尖绣一朵风样的小花。
    白簪抱着红绳从廊下出来,兴冲冲把一头系在门额柱上,一头拉到巷口的槐树,勒个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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