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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要乱,气不要乱。”
    两列人交错而行,衣摆擦出细微的响。
    某个外地学子被擦乱了肩,步子一磕,险些踩空。
    白榆从旁边跨一步,伸手按了他背心一下:“别急,气往下收到肚。”
    学子看他一眼,照做,立稳了。
    白榆退回队伍,耳根却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手。
    “收。”朱瀚抬掌。
    行队像潮退,前脚尖先着,后脚跟才落,重心从前往后轻轻搬。
    三息后,院心重又静下来。
    “第二段。”朱瀚道,“直。直不是硬,直是气脉贯通。给你们三条线——门槛、廊柱影、石缝。看线走。”
    他用竹签在地面勾出三条浅浅的白线,不直不曲,顺着院心延伸。
    众人依言上前,从不同的点踏上去。
    第一条是顺光,第二条是逆光,第三条半照半隐,最难。
    白榆选了第三条,抬足时明显犹疑,落足却稳。
    他呼出一口气,像放下了什么。
    “不错。”朱瀚的声音隔着两列落到他耳边,“你在怕,怕也能直,这就值了。”
    朱标看在眼里,眼底有光。他突然向老人一抱拳:“先生,敢请你写一个‘直’字?”
    老人笑吟吟立起,拿起竹尺当笔,在木牌上写出一个端整的“直”。
    字不大,骨架极稳。他写完,问:“要不要再添一笔?”
    “添?”朱标好奇。
    老人把干笔在空中轻轻一勾:“直下面,添个小小的弯。告诉他们,直里有弯,弯里有直。”
    朱标怔了怔,也笑:“先生这笔,我记下了。”
    练至午时,院内热意渐浓,汗珠顺着学子们的颊骨滑下,落在衣领里,微凉。
    朱瀚让众人散坐阴影,自己把两块石牌挪到廊下:“午后练收。”
    “王爷。”缪行走过来,把一包布包递上,“酸枣糖,还了。”
    朱瀚笑着摇头:“留在这里。学的人多,口里含一颗,不渴。”
    “那我在门口摆一盆水。”缪行回头吩咐,“老五,你把井边那口木盆抬来,洗净,放在阴里。”
    “是。”老五应着,脚步匆匆。
    韩朔坐在廊柱影里,背靠着石,仰脸看那“三字”。
    他半晌没有言语,忽道:“瀚王,我若也教一列,可否?”
    “你教。”朱瀚点头,“你挑第二条线。”
    “为何不是第一?”韩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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