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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朱瀚点头,“你想好了往哪儿去,就算慢一步,别人也追不住你。”
    “那我明白了。”
    朱标端起茶,轻轻饮了一口,“皇叔,你累吗?”
    “不累。”朱瀚笑,“我也开心。”
    “那就好。”朱标放下茶,“明日,去把那块牌子收起来?”
    “再留一天。”朱瀚道,“让不愿来的也看一眼。看完,就真的收。”
    黎明未透,天色像一层薄蓝的绸。
    太学石阶前的露珠沿着石牌的字痕滚落,停在横笔处,像一枚极小的印记。
    朱标比太阳更早一步到了。
    他把袖口挽起,把昨夜遮雨的油布收好,转身正欲吩咐人开路,便见一个佝偻的老人已先一步拿起笤帚,在石边细细扫。
    “老丈。”朱标快步过去,“我来。”
    老人抬眼,眼白明净,笑褶在眼角:“你站过,便让我扫。各自干各自该干的。”
    朱标也笑:“好。”
    扫了几下,老人忽道:“你写的‘说重不如做稳’,有用。”
    “写给我自己。”朱标认真,“也写给路过的人。”
    老人“嗯”了一声,把笤帚杵地:“今日不必多说。我教娃写字,第一句就是‘手心要热,笔要稳’。你今日只要把手心暖着,自有人来。”
    “多谢。”朱标躬身。
    门外脚步渐密,今日来的人却比昨日安静。
    有个短褐少年把昨儿写了“见”的瓦片拾起,反复擦拭,像擦一块小镜子。
    角落里,缪行换了一身普通粗布,头上不再戴那顶帽子。
    他站在最外圈,靠在槐树下,双手拢在袖里,只看不言。
    “殿下。”阿槐上前低声,“王爷到了。”
    朱瀚穿一件素色直裰,像随意走至,目光在石牌上一扫,便停在一抹新添的小字上。
    是昨夜那个老人写的“久”。墨痕已干,笔脊犹有劲道。
    他心里一动,指尖轻扣袖口——那张“街巷回声图”像薄绢在心中展开,脚步的疏密缓缓浮上来。
    “今日不说话。”朱标朝他一笑。
    “嗯。”朱瀚也笑,“看他们说。”
    石前那个小筐里,瓦片又多了十几枚,上头写着“敢言”。
    掌院站在人群中后,背微微挺直,像一根老竹子。
    他没有抢在前面,只是把手放在袖里,安安静静地等。
    一个卖糕的妇人先迈进那道空圈。她把袖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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