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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争之实。”
    顾清萍点头:“事后已有两人附议,一人引旧案,一人陈新议,皆不点名,却暗有所指。”
    朱标沉默许久,终于吐出一句:“设堂之局,终归出了破绽。”
    他起身,在堂前缓步而行。
    “外策堂之设,是为问政,而非断人。”
    “若今日外策之语,被人视作可行之柄,朝中上下便再不敢言。”
    顾清萍迟疑一瞬,道:“那……是否该止?”
    “不。”朱标站定,语气坚定。
    “设堂者我,容言者我。”
    “若言者不端,我便亲斥。”
    “传令堂吏,明日外策堂,东宫太子亲登堂首,设席而问。”
    次日,外策堂中,席设四方,众官生士子纷至沓来。
    朱标未坐案后,而是亲立于堂前。
    他未持册、未携策,只双手执笔,拱于胸前。
    “诸君,昨录之语,本是议政之辞,却已沾染党私之色。”
    “本宫不喜,也不讳。”
    “我今日不问谁言,而问此言——若此言出于公心,可斥官亦可;若为谋位之计,那便是败策。”
    他顿一顿,目光一一扫过堂下。
    “今日我不避讳,不避名。”
    “郑义之——你可在堂?”
    人群中,一青衣士子起身,神色不惧。
    “臣在。”
    “昨言出自实心,非私斗也。”
    朱标目光微动:“你可知你之言,已令李尚书连上三章求明责,王侍郎递辞呈于中书?”
    郑义之一愣,随即拱手道:“臣未意其重,然心不悔。”
    “朝政之弊,若不敢言,只恐殿下空问政而不知政。”
    朱标缓缓点头:“你之言,我听进去了。”
    “但从今日起,外策堂中不再匿名、不再影射。”
    “若欲言官、言策,皆要落名立迹,自述缘由。”
    “若诤者无惧,便当自署其名。”
    “若私者借口问政之堂,便由我亲手——一一清之。”
    堂下寂然。无人再语。
    当日晚间,文渊阁中,梁肃翻读今日录本,面色沉静。
    他手指轻敲几案,忽而问:“东宫如此设问,不惧将士子之言逼入绝境?”
    案侧王士谦答道:“太子此招,实是‘自束其手’。”
    “表面斥私,实则是为堂言设限。”
    梁肃点头:“这便是他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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