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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
    “他们指的是‘位’,我问的是‘政’。”
    朱标目光如常,却语气一顿,“他们所守的是旧体制,我所设的是新问法。二者若真不可兼容,那便不是我的错。”
    他望向窗外廊檐垂影:“不过,既然他们想问‘太子该不该问政’,那我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传令东宫内设‘镜议之日’,择五人共堂论‘君位与政责’,礼部可荐三人,东宫留二人,各持一议,于外策堂公开辩问。”
    顾清萍蹙眉:“您这是正面迎战。”
    朱标轻笑:“我要他们明白,我设堂非为控权,是为控心。”
    “若我连问一句‘我问政,错在何处’都不敢问,还何来之东宫?”
    三日后,外策堂首设“镜议之日”。
    堂设两案,东案由太子主坐,左右设两席,一为礼部侍郎王子韶,一为翰林院成进士柳攸之。
    西案为士子出席三人,其中之一乃建德堂旧习生孙齐。
    朱标一身素袍,不披龙章,仅系文带,亲自坐堂。
    首问由朱标亲开:“今日所议,只问一事:太子问政,可否设策堂听言?”
    王子韶率先起身,声如撞钟:“殿下为储君,当以谨慎自持。王者不争,太子不议,设堂问政,是为越位。”
    “臣非言殿下不贤,而是欲殿下能自守礼度。设堂者,官之事也,听策者,帝之权也。今设而主听,天下士子观之,以为太子已行君之责矣。”
    朱标面无异色:“你言太子不当听策,是否言太子不当议政?”
    王子韶顿住,片刻才道:“可问,但不应设制。”
    “太子应以‘学问之所’而非‘政议之堂’。”
    朱标拱手一礼:“既如此,臣下可否于东宫堂前自言策议?”
    王子韶答:“若无设堂,自言可也。”
    朱标再问:“若人自言,我听之,是否便是‘听政’?”
    王子韶一愣,未语。
    朱标环顾诸人:“诸位不言我所问之义,只言我设堂之‘象’,那请问:象与实,孰重?”
    一语落,众人皆默。
    此时,柳攸之轻声道:“太子之设堂,乃以问为心,以政为迹。非设权柄之器,而是设对话之席。”
    “若因一‘设’字,便断其越位,恐是以形断义,失之偏颇。”
    王子韶面色不豫:“你是东宫旧习生,怎可偏言?”
    柳攸之拱手:“臣之所言,不为人情,只为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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