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取出随身携卷,在一角写下:“丁下未满八岁,免纳折统,列补户旁批注。” 林致远侧目,看着他写下的字,神色微动。 “你真是……在这里写法?” 朱标轻声:“若此地无声,那我所写的法,不过是空文。” 他走入市中,问茶摊、访菜商、坐布庄、至木行,凡三日之内,不曾宣一名、不发一帖,只做一事——听。 “账未清。” “册太繁。” “冬粮少。” “旧法易,新法难。” “人不知责归何处。” 朱标每闻一句,便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