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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当面对话。
    朱棣府中,灯火幽暗,朱瀚一身常服,步入偏厅,朱棣独坐灯下,眼神复杂。
    “皇叔大驾,孩儿未曾预料。”
    朱瀚笑道:“你我之间,还需‘驾’与‘礼’么?”
    朱棣抿唇不语。
    朱瀚落座:“衡衡宫之事,我不管,建德堂之策,我也不劝。但我只问你一句——你如今若登位,你打算怎么做?”
    朱棣一愣,脱口而出:“我自能守国律、定大纲,安百官!”
    朱瀚摇头,盯着他:“错。”
    “你想的是胜朱标,不是胜天下。”
    “你要想坐那龙椅,靠的不是击倒兄长,而是服众百官,安天下心。”
    “你要是不明白这点,这一生,你都只能是一个‘王’,不是‘君’。”
    朱棣动容,却仍咬牙:“可父皇一直留我一线,我为何不能争?”
    “因为你不该争。”
    朱瀚起身,背手而立:“有些位置,是你注定走不到的;有些人,是你永远比不上的。朱标不是靠我,也不是靠皇兄,是靠他自己走到这一步的。”
    “我今日来,不是压你,不是警你。”
    “是劝你。”
    “别再失去你最后的分寸。”
    朱棣眼中闪烁,良久低声道:“孩儿……明白了。”
    朱瀚立于王府庭中小亭,一袭单袍,端茶于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案上那几页飞骑急递而来的密报。
    “王爷。”黄祁走入,低声禀道,“吏部侍郎韩允、户部主事周望连日频至国子监讲舍,暗中接触建德堂诸讲学之士。”
    朱瀚轻抬眼:“接触讲士?意欲何为?”
    黄祁答道:“韩允素与礼部尚书刘广不睦,恐其趁机拉拢士林,意图在下科进士荐举中插手太子堂中之人,以为羽翼。”
    朱瀚冷笑:“这等人倒是比燕王更狡。”
    “朱棣尚知权谋不可明争,而这些自诩清议之人,却将士林当作羽翼,将讲堂当作驿站。”
    “他们想借太子的势,养自己的名。”
    黄祁道:“是否要立刻示警太子?”
    “不急。”朱瀚轻抿茶水,“东宫建德堂开讲,本是太子自立之局。他要学会布阵、也要学会拔刺。”
    “让他自己察觉,自己处理。”
    “若他连这一点都办不到,那他便还不配坐稳东宫之位。”
    黄祁低头应是,却又迟疑:“王爷……若此事蔓延,恐有官评流转,牵连士林与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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