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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接得住。”
    朱瀚倚在假山旁的石凳上,手中转着一枚铜制小件,形制古朴,是大理寺在杨槐宅中寻出的唯一遗物——一只带暗格的扣子,里头藏着薄薄一页纸。
    上书:
    “昔年观墨,藏迹于北坊冷画阁。岁末启封,慎之慎之。”
    朱瀚反复看了三遍,才收好,轻唤:“黄祁。”
    黄祁自暗处闪身而出:“王爷。”
    “‘冷画阁’在哪儿?”
    “在坊东北角,原是前礼部侍郎长子开的画肆,五年前突遭火患,烧了一半,之后便封了,空在那里。”
    朱瀚沉吟片刻:“带人去一趟,不能惊动坊民。你只取阁中旧匣,余物莫动。”
    黄祁顿首:“属下这便去。”
    朱瀚点头,刚欲起身,忽听一阵轻脚步声自长廊尽头传来。他皱眉,回身望去。
    月下,一道纤细身影正缓步而来,步态娴雅。那女子披一袭云水青纱,未施粉黛,面色虽素,却掩不住眼底聪慧沉稳。
    “太子妃?”朱瀚起身,有些诧异,“夜深了,你怎还在外游走?”
    顾清萍行一礼:“臣妾本不应扰王爷清夜,只是今夜梦醒,觉有事不得不说。”
    朱瀚目光一凝:“你说。”
    顾清萍望向池中月影,缓缓开口:“张苑之事,或许远未了结。”
    朱瀚静默不语,目光盯着她,不做催促。
    顾清萍轻声道:“昨夜宫中有女官来看我,乃是昭文馆中一位姓沈的掌籍女史。她未明言,但暗示张苑背后可能另有指使。”
    “是谁?”朱瀚问得简短。
    顾清萍摇头:“她未敢言明,只说‘莫信画技孤行,笔下藏人意’。”
    朱瀚沉吟:“这‘人意’二字,用得极妙。”
    顾清萍继续道:“臣妾本以为此事已过,但沈女史素来寡言,既然她敢夜来示警,必是另有隐忧。”
    朱瀚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你不似昔日内敛了。”
    顾清萍平静答道:“嫁入东宫六年,若仍只知避事退后,怕是早已被啃得只剩骨头。”
    朱瀚微微颔首:“你今日说这些,是信我,还是试我?”
    “是信。”她坦然望他,“世间能护太子之人不多,臣妾知,王爷在其列。”
    朱瀚点头:“好,若我查出幕后之人,必要你也亲见。”
    顾清萍低眉一礼:“臣妾谢王爷。”
    朱瀚挥手:“回去吧,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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