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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
    包括主犯尸检未封、地痕新异、口供为假、证人失踪、官仓改账等证据一应俱全。
    而更惊人的是——主犯“并未死”。
    所谓“自缢”之人,是一名流民假扮。真主犯早已被“密押”,由仓吏严控口供,只为替上官洗罪。
    案情一出,朝堂哗然。
    朱标立刻上奏,请旨重审,并交御史台参刑部审理不力、顺天府丢案、御史失察三责。
    三司皆震。
    朱元璋看完奏疏,只笑了一声:“这小子,真敢动了。”
    但他没有制止。
    因为朱瀚,早已私下递了一道密折,只一句话:
    “太子之责,不在为民伸冤,而在执笔书法——让法度之笔,不再为人所挟。”
    “臣保,朱标无私。”
    朱元璋放下奏章,看向窗外:“那便让他执笔吧。”
    而罗文谨收到消息时,整个人瘫坐案前。
    祝茂阳呆滞问:“该怎么办?”
    罗文谨声音嘶哑:“没想到……他们早就在案前布了‘局中局’。”
    “这已经,不是清查旧案了……这是要从‘律’中,将我们拔皮。”
    这夜,朱标站于律清司前庭,看着窗中灯火通明,纸卷堆叠如山。
    他忽然问顾清萍:“你可知这律卷中,有多少冤魂?”
    顾清萍轻声答:“数不尽。”
    “那你可知……这一次我动律,是要动多少人的命?”
    “也是数不尽。”
    朱标缓缓闭眼,语声低沉如寒风:“那就让他们知道——律,不是权的奴。”
    朱瀚正独坐于王府书房,窗外槐影婆娑,一轮清光落在漆木案几上,洒出一地银辉。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却极有分寸。
    “进来吧。”朱瀚放下书卷,声音淡然。
    门推开,踏入的是那名最得力的心腹黄祁,一身素青衣袍,眉宇间透着股精干之气。
    “王爷,太子殿下派人来请,说是想请您一同前往永巷观马。”
    朱瀚眉峰轻挑,笑意从眼角浮起:“他倒是闲得住了。”
    话虽如此,却仍然起身换袍,道:“罢了,我这几日也实在闷得发慌,走一趟也好。”
    黄祁低声道:“王爷近日连上两处签到,西苑那批新种牡丹与苏州织坊进贡的细锦尚未过目。”
    朱瀚瞥他一眼:“牡丹总会开,细锦也不会飞,太子若主动相邀,不应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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