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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激烈,竟不怕陛下震怒?”朱标盯着他,“你才入朝三日。”
    “怕。”刘琦答得极快,“但更怕的是一生碌碌,无所作为。”
    朱标心中一震,却不动声色:“那你希望我如何?”
    刘琦凝视他良久,语气缓下:“我希望殿下知朝中所忧,并非一二官员之贪庸,而是士风渐散,礼崩而不觉。”
    朱标默然,半晌低声问:“那你可愿辅我,将这江山守稳?”
    “臣不知能否辅您百年。”刘琦正色,“但愿效力十载,足矣。”
    夜已深,朱标归至宫中,一言不发。
    朱瀚在外廊等候,看他神色复杂,便不急着开口,只一手负背,一手递过酒盏。
    “他是个狠人。”朱标终于出声,接过酒,一口饮尽,“狠到连前程都敢一把火点了,只为一句‘世风日下’。”
    朱瀚沉吟:“你如何看?”
    “我敬他。”朱标吐出口气,“他说得对。我……我也开始明白了,天子之道,不在大刀阔斧,而在每一个细节不失。”
    “你既明此,便再无回头路。”
    朱瀚语气低沉,“刘琦这人,将来会是你朝堂之柱。可也要记住,他不是犬马之人,绝不会唯命是从。”
    朱标点头,似有决心:“我明白了。”
    当夜,朱瀚回王府,府中灯火未熄,薛妙音倚门而立。
    “你今日去了国子监?”
    “消息倒快。”
    “你一向不爱听经讲,今日却坐了一个时辰。”
    朱瀚挑眉:“你派人跟着我?”
    “怕你闷得慌。”薛妙音抿唇一笑,“如何?那刘琦可堪重任?”
    “他已不是能否堪任的问题。”朱瀚缓声道,“而是不能不用。”
    “太子心悦?”
    “心悦,也心惊。”
    “那你便继续替他看着。”薛妙音语气淡淡,却眼含柔意,“等他能自己看得明白,你就该歇下了。”
    五月初,京师忽入夏。
    春风尚未散尽,街巷却已泛起阵阵热浪。
    皇城之内绿阴渐盛,紫藤绕廊,宫墙之下,一树槐花初放,香气淡远。
    太子府后院,石榴花正开。顾清萍手执竹帚,轻扫花瓣,姿态娴雅。
    朱标站在廊下,一手负后,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你今儿倒是勤快。”他开口。
    “府中静极了,我不出来走走,怕是要闷坏。”顾清萍回首,露出一抹浅笑,“听说你昨日去了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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