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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教他射虎,而是教他不惧。”朱瀚目光如水,“他若不学胆气,大明之重,难落肩头。”
    薛妙音看着他:“那你呢?你从不怕,却始终不说你自己想要什么。”
    朱瀚转身背对她,轻声道:“我想要的……你迟早会知道。”
    他不再多言,径自踏月而去。薛妙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次日清晨,南山射苑,白霜未消,林间尚有寒意。
    朱标着一身暗红锦袍,手执长弓,立于靶前,额头已微微见汗。
    “再来!”朱瀚在他身后喝道,语气不容置疑,“不稳,肩力不足。”
    朱标咬牙搭箭,拉弓时臂膀微颤,终是一箭射出,却偏离靶心一尺。
    “我不是武将出身,怎能做到像你一样!”朱标回头,带着几分恼意。
    朱瀚眉头微蹙,却不怒,只道:“我若要你做我,便不教你弓。”
    “那你到底要我学什么?”朱标眼中有怒意,“我非虎将,我是太子,我要学的是治国之道,不是射虎逐鹿。”
    “恰恰相反。”朱瀚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长弓,“你若连这弓都握不住,怎能握住这天下人心?”
    他低声而严肃:“若你心中不敢直面百官,不敢对人目光,不敢为民立言,那你便不是太子,而是傀儡。”
    朱标愣住了。眼前的皇叔,一直温和宽厚,可此刻,他如铁一般冷峻,话语里满是沉沉压迫。
    “朱标,你父皇一生征战,踩着尸山血海立起这天下。他能将帝位传你,是信你;可你若不愿担,是你辜负他。”
    一语入骨。朱标额上青筋微跳,忽而拱手一礼,深深一拜:“皇叔教诲,标……铭心刻骨。”
    朱瀚不动声色,只是递过弓来:“再来一次。稳住心。”
    这一回,朱标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弓。
    他不再焦躁,不再寻求一箭中的,而是凝神稳心,放箭如行棋。
    “咻——”
    箭落靶心三寸内,虽不中红心,却已是今晨最佳一箭。
    朱瀚微微颔首:“可以。”
    入夜,宫中御书房。朱元璋批阅奏折已至三更,揉着眉头道:“标儿今日如何?”
    朱瀚从容答道:“起初骄躁,后渐明悟。尚可雕也。”
    朱元璋点头,忽而笑了:“你倒比做父亲的我更耐他。”
    朱瀚也笑:“兄长管天下,臣弟只管一人,如何不耐?”
    朱元璋凝视朱瀚片刻,道:“朕知你心机、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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