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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抬头,神色微变:“皇叔此举,已近‘择官’。”
    朱瀚淡然一笑:“若你不欲择官,那这天下迟早有人替你择了。”
    朱标沉默片刻,才低声问:“此事,父皇可知?”
    朱瀚放下棋子,回身道:“你父皇只看结果,不问手段。”
    朱标苦笑:“你倒是比他更像朱元璋。”
    “我若是朱元璋,你已不在东宫。”
    朱瀚淡淡道,“你还太嫩,太仁。仁者可养天下,未必能治天下。”
    朱标倏然起身,负手而立:“皇叔所设三局,皆为我谋。我怎能不感?可若太过用力,终非社学,而是私学。”
    朱瀚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你既有此虑,便更要慎选人。那陈鹤鸣,可堪一用?”
    朱标沉吟片刻:“他志气有余,锋芒太露。可堪为一枪,不堪为一盾。”
    朱瀚微微一笑:“你倒看得清。”
    “我毕竟不是你。”朱标语气平静,“不能凡事以胜负计。”
    朱瀚凝视他良久,忽而一叹:“但愿你这份仁心,不被世道消磨。”
    次日,东宫传召通文社试讲,诸生集于太学西堂。
    陈鹤鸣亦在其中,眼神沉静,不卑不亢。
    讲台上立一人,青衣,束发,手执竹简,正是朱瀚所选“书局讲使”——章惟中,原为翰林修撰,才学通达,气度翩翩。
    他手拍简面,淡然启口:“今日一题,‘为君之道,在于宽仁乎?在于刚决乎?’诸位请论。”
    诸生哗然,有人低语:“此题分明指东宫。”
    “正是,若答‘宽仁’,恐为阿附;若答‘刚决’,又恐忤上。”
    “此题锋利,非得其道,必被记恨。”
    陈鹤鸣却面不改色,起身拱手:“学生愿先答。”
    章惟中点头:“讲。”
    陈鹤鸣步上讲台,目光一扫:“宽仁与刚决,非对立也。仁者不以义废法,决者不以情灭理。为君者,当知何时宽,何时断,此之谓‘权衡’。”
    他顿了顿,沉声道:“东宫仁厚,行事有度,非宽之误;若辅之以法以才,以忠直之臣佐之,则仁中有骨,柔中有刚。君不独为决断者,亦为容众者。”
    章惟中点头,神色未动,却在笔记上一笔重画。
    台下诸生低声议论:“此言进退有据,不露锋芒,实为妙言。”
    陈鹤鸣讲罢而下,朱瀚于帘后默然注视,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此子可为‘行局之用’。”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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