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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靠近。”
    朱瀚闻言,目光一动,神情略凝。他端起茶盏,慢慢道:“你不敢靠近,是因为心里仍未释然。你知自己已非孩童,不能再做那个跟在母后身后的阿标。”
    朱标笑意淡淡:“可我有时仍盼望自己只是个孩童。做太子之后,每一步都似踩在薄冰上,走得太快怕碎,走得慢又怕落后。”
    朱瀚轻轻一叹:“身为太子,本就如此。”
    朱标忽然抬头,目光定定望向朱瀚:“皇叔,你为何总是比我清明?”
    朱瀚一愣,旋即摇头轻笑:“不是我清明,而是我站得远,看得比你多。你在局中,见的是枝叶;我在局外,才可观其根脉。”
    朱标沉思片刻,忽问道:“那皇叔你愿意永远在局外么?”
    朱瀚的笑意在唇角浅浅地停了一瞬:“我曾想过插手,可每当我想进局,就会想起你母后——她曾托我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阿标将来要坐在那把椅子上,若是有一人扶他,不必太多,扶一扶就行。”朱瀚眼神沉静,“我答应她,便是我不入局,也要为你扫净前路。”
    朱标一时无言,眼中似有潮意。他默默端起茶盏,仰首一饮而尽。
    “皇叔,”他缓缓开口,“若有一日,我心中所欲与父皇意愿不合,你会站在哪一边?”
    朱瀚闻言,将茶盏轻轻放下,目光直视朱标。
    “我站在你这一边。”
    这句话,朱瀚说得极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直击朱标心间。
    “可父皇是你兄长。”朱标声音微颤。
    “而你,是我此生的念想。”朱瀚神情未变,语气分明,“我在这大明,不为富贵,不为权势,只为你能安稳走下去,走得比谁都远。”
    朱标低头,不语。庭院之中,一时间只余风声与竹叶轻响。
    半晌,他抬头,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那皇叔,我们该如何走得更远?”
    朱瀚站起身,望着东方渐起的曦光:“从你自己开始。太子之位不是屏障,更不是束缚。你若不想被命运所制,就要先知人心,再控局势。”
    朱标跟着起身,神情也变得沉稳起来:“我明白了。”
    朱瀚转过头看他,微笑道:“你明白什么了?”
    朱标定定道:“我要不止是太子,我要成为那即使无人扶持,也能自行走下去的人。”
    朱瀚轻轻点头,眉目间尽是欣慰:“很好。”
    他停了一瞬,又问:“你如今最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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