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颇为无奈地开口讲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哪次没帮你收拾烂摊子?”
归海宸、云山雪、裴溯,无论有意无意,他的的确确护了她几次,总比某些人光说不做强得多。
“嗯嗯,师兄你人最好了。”徐照雪两眼一弯,“在我死之前就麻烦你一直帮我处理烂摊子吧。”
李在阳更加无奈:“得寸进尺,早晚被你拖累死。”
徐照雪:“那可不行,你必须比我晚死,而且时间要隔得久一些。”
李在阳:“什么道理?”
徐照雪皱起眉头:“万一日子隔太近,下辈子投胎到一家变成亲兄妹可真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亲兄妹。
李在阳一噎,复又回想起雨彐说他和徐照雪的血同源,不由得发问:“你的血很特殊。圣者应对厄尚觉棘手,而你却能轻而易举将其杀死。你难道未曾怀疑血被人动过手脚?”
“我……”
他立刻掐断她胡编乱造的机会:“别跟我说,你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后代,天赋神力专门克制厄。我不会信。”
徐照雪嘴巴保持张开一个小口的动作。她埋藏最深最隐晦的秘密原来一早就被李在阳看穿了。
“未曾。”她说。
李在阳:“或许当时你年纪小忘……”
“没有。”她斩钉截铁地道。
热烈的火焰熊熊燃烧,将两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映照在石壁上,拉得长长的。洞内适时吹进一阵清风,火焰忽明忽暗不安地跃动,人影随之摇摇晃晃,起起伏伏。
徐照雪给出一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可能在我被种下厄的那一刻,体内的血受其影响突生异变。”
许家这些年一直未放弃研究她的血,始终难以得到一个准确合理的结论。
后来她离开圣都为裴溯卖命,慢慢地将此事抛之脑后。
如今想来,她垂眸凝望手腕,那些埋藏于白皙皮肤之下的蓝紫色的线条,内里源源不断流动的血液,仿佛生来便携带一层难以揭开的谜。
“日后总会弄清楚。”李在阳从她的反应大约断定她不知情。
“嗯。”她浅浅地打哈欠。
“困了?”
“有点。”
耗费大量灵力医治他的身体,徐照雪早已是强弩之末,至于还能笑嘻嘻跟他闲聊,完全凭精神力撑着。
圣灵丹威力强悍,李在阳的伤势好转大半,靠着石壁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