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在他脑海久久回荡,由低到高,由远及近,直到把他的记忆拉回那个他终生难忘的夜晚。
女人披头散发,形容狼狈,一张脸却生得风华绝代,宛如从地狱爬出的美艳女鬼。
她踉跄着步步逼近年幼的男孩,手中匕首恶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她笑得肆意又残忍:“儿啊,多情总被无情累,你若无情便不会落得与为娘一般的下场。”
“娘,娘,我疼……”男孩与她十成十相似的眼睛不断涌出泪水,鲜血一滴滴沿着刀刃往外流,他又惊又怕。
他听不懂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母亲扎他这一刀疼得要死,但他仍然依恋亲昵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女人用匕首生生从他心窝里挑出白色长丝,放了半碗他的心头血。
那一晚,李在阳差点死了。
而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没过多久就孤零零地死在圈住她数年的小院。
她的一生光耀夺目过,为情所伤痛苦失意过,最后为这短短一生收尾的却是一场熊熊烈火。
她留下的两件遗物里,一件是李在阳手中的长命锁,另一件是他右耳佩戴的耳圈。
李在阳手掌扣上桌面,长命锁正面中心的位置被人用刻刀划了一个圆圈。
他曾经问过为什么要在长命锁上刻圆圈,母亲说,那是太阳,长命锁锁住太阳,她的日日一定长命百岁、千岁。
现在回想起来,少年心底自嘲一笑。
爱?
喜欢?
他的情丝早被母亲挖出来毁了。
如何去爱徐照雪呢?
*
第二天一早,桑承昂照常买完饭来找徐照雪和李在阳。
“怎么不见日日?”李在阳可不像会睡过头的人,桑承昂凑近徐照雪,小声问,“你们又斗嘴了?”
什么叫“又”。徐照雪拿了一个素包子啃起来:“不知道,也不关心。”
破军圣者放出神识感知了一下:“他不在圣殿。”
“去哪儿了一声招呼都不打。”桑承昂吐槽两句,自胸前衣襟里取出一份卷轴搁在桌子上,“他托我找的东西拿到手了,自个儿却没影了。”
他转手拿包子吃。
徐照雪淡淡地扫过一眼卷轴,随口问道:“什么东西?”
“修补道心的密术。”桑承昂很自然地接话,“李在阳修绝情道,但不知为何他的道心出现瑕疵,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