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圣殿,天已经黑了。
“明日赶早课,师尊我先上楼休息。”徐照雪和破军圣者打过招呼,独自上楼回房间。
圣者坐回桌前翻阅学院的各种文书,偶尔执笔批注一些注意事项。
李在阳闲来无事,手伸入胸前衣襟摸出一只兔子木雕,摩挲几下上面的纹路,抛着玩的同时状作不经意地开口问:“师尊,除了圣者还有其他方法除掉厄吗?”
圣者道:“怎么突然问起厄来了?”
“你最近遇到过?”
李在阳:“昨夜镇厄塔【8888层】冒出一只厄。”
圣者面色波澜不惊,继续问:“你们和他交手了?”
“嗯,九境,实力一般。”李在阳顿了顿道,“不死之身难缠。”
“在镇厄塔里遇见厄此事非同小可。明日我同院长和几位圣者商议,将九千层挨个检查一遍。”他用红笔写完一行小字,叠好文书,“照雪的手是因此受伤的吧,你们怎么出来的?”
一般情况下,最好的选择无非主动放弃,自请出塔。免得自讨苦吃。
李在阳说:“杀了他。”
“嗯?”圣者讶异一瞬,“如何做到的?”
“不知道。我拿雨彐砍了他一刀,再加一道神元术。”
他随身佩戴的这把唐刀,名叫“雨彐”,是三年前他运气好,越级挑战镇厄塔八千层开出的神器。
神器虽好,若非为圣者所用,充其量只能算一层助力。
九境的李在阳单凭雨彐不足以杀死同境界的厄。
他到底没说刀上沾染徐照雪血的事:“太阴·灭杀不足以除掉一只厄,所以我才来问问你其他杀死厄的办法。”
圣者遥望圣殿上方灼灼明亮的十二颗星星,神色凝重。
思索片刻后,他道:“在修士公有的认知里,消灭厄确实非圣者不可,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真的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呢?”
两人不知,今夜圣殿内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另一个人的耳朵。
徐照雪关掉玑镜,房间内未点灯,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血的秘密,看来李在阳并未发现。
以后还需打起十二分精神,她身上的秘密任何一条透露出去,势必引起血雨腥风天下大乱。
徐照雪闭目入睡。
十八年来,她如惊弓之鸟般一步步走到现在,原谅她无法无条件信任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师尊和跟她作对多年的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