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咬中“前未婚夫”四个字。
裴溯只觉他的手碍眼极了。
两人目光对接,一人桀骜散漫,一人冷淡疏离,冥冥之中仿佛有无数火花擦过。
“抱歉,我来晚了。”
李在阳收回目光,手掌悄然离开。
腰间残留他手掌带来的余温,徐照雪嗅着空气里的降真香,浑身僵硬。
又听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桑承昂死了吗?”
徐照雪:“……”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呢。
她小声道:“你可别让他听见,否则桑师兄没死也被你气死了。”
“桑师兄?”李在阳轻嗤一声,“你和他关系很好?放着正牌师兄不叫,叫他作甚?”
徐照雪压低一侧眉,疑惑道:“你在吃醋吗?”
“吃点好的吧。”李在阳屈指弹一下她脑门,“难得有占你便宜的时候,我自然要把从前吃过的亏讨回来。”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一点小事都得占领上风,这才对味。
徐照雪捏了把虚汗,方才试探的结果很好,李在阳只把她当死对头看待。
“休想占我便宜。”她快速踮脚还他一个脑瓜崩。
对面,默不吭声的裴溯暗悄悄捏紧拳头,指骨轻微作响。
“我说你们别打情骂俏了,赶紧想想怎么保命!”桑承昂捂住脱臼的左胳膊,一张脸满是尘土,唯独露出的一排牙是白的。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老者破碎的残肢重新愈合塑成人身,来自九境的威压一滴都未减少。
简直就像噩梦重演。
桑承昂裴溯和他交过手,知道其中利害,如临大敌,面色凝重。
李在阳常年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徐照雪此时郑重开口:“出去吧,留在这里非但拿不到神器,搞不好我们都会死在这儿。”
“为什么?”桑承昂那叫一个不甘心,架也打了,伤也受了,就差临门一脚。
“他是厄。”徐照雪说。
胎穿这个世界十八年,徐照雪从小便知修真界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厄。
厄,同“恶”,即代表灾厄,也是世间最纯粹的恶意,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为自然生成,没有形态没有人身,实力大多在十境往上,一旦出现必能使一方生灵灭绝。传说其达到最强境界足以与乾圣比肩;
另外一种则是被厄感染的修士,厄带给他们不死之身,同时蚕食他们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