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有些害怕地后退,向着他呲牙,作出威胁的动作,“你别过来!”
夜色之下,月光朦胧,依稀能看到南淮精致如画的稚弱眉眼露出畏惧的神色。
那人倒是依言停下了脚步,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再后来,屿灵山有了妖主,琅琰带着南淮去拜见,妖主待他俩很好,如同兄父。
在屿灵山百年的时光,南淮一直过得很快乐。
......
南淮缓缓睁开眼,那些美好的回忆便如梦境般一幕幕破碎消逝,所有人都在远去,只留她一人在原地。
眼尾被轻轻擦拭了一下,耳边传来低沉又克制的声音,随即她便被拥入一个怀抱,“终于醒了。”
这怀抱带着冷冽又熟悉的气息,让南淮从失落中挣扎了出来,她伸出双臂环住对方的肩,“江黎,我很难过。”
抱着她的人沉默了一瞬,南淮感觉到江黎的手在她发间抚了抚。
江黎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带着磁性的悦耳,“我十岁时,得知父亲死于死于青丘之战,母亲重伤昏迷,也许是年纪太小,对此,只是一开始无所适从,后来也逐渐习惯了。母亲醒后并没有因失去父亲而变得消沉,反而更加豁达,只是某些时候,我能看见她对着父亲的灵位愣神。直到她重病垂死,我才有了亲人离去的感觉。”
“她临逝前跟我说,所有人都会死,天地便如逆旅,向死而生,死者不可追,生者也当释怀。”
江黎在南淮的发间轻柔地吻了一下,“没有人不会为逝去的亲者难过,南淮,我们的逆旅还很长,陪我好好走下去,可好?”
“嗯”,南淮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并非不晓得这些道理,只是这个时候,有人劝一劝她,陪她一同难过悲伤,这让她觉得要好受一些。
南淮哭得累了,又昏睡了过去。
江黎给她掖了掖被子,指尖轻轻拂开她眉间的发丝,声音轻不可闻,“好好休息,一切,都要结束了。”
玄霄宗之内,还有一场恶战。
旬寂在朝中于玄霄宗之内的势力错综复杂,江黎在这之后的日子,一直带人清剿其残部,重振秩序。
南淮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了,倒是顾延青时常在她院子里出没,并总是带着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像是将她当作了孩童一般。
不过这些玩意也刚好是南淮喜欢的,当南淮询问他这些玩物都是哪里来的时,顾延青嗫嚅着说是江黎亲自挑选,让他送过来的。